我站在医院门口。
手机又亮了。
李铭发了餐厅地址。
我盯着屏幕。
妈的。
这顿饭。
我非去不可。
周远走过来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一个人我不放心。”
“我自己能行。”
“顾晓棠。”
他拉住我胳膊。
“别逞强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我没逞强。”
“我只是想帮你。”
“帮我？”
我笑了。
“帮我什么？”
“帮我看着我被李铭调戏？”
“你不在的话，我更放心。”
周远脸色白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必须去。”
“为了我妈。”
他沉默了。
我转身走了。
餐厅挺高级。
李铭已经在了。
他穿着西装。
看起来人模狗样。
“来了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“点菜吧。”
他把菜单推过来。
“随便点。”
我没看菜单。
“钱呢？”
他笑了。
“急什么。”
“先吃饭。”
“我不饿。”
“你骗谁呢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妈住院这么久。”
“你肯定没好好吃饭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他怎么知道。
“你调查我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爸说的。”
“他挺担心你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我想帮你。”
“就一顿饭。”
“吃完我就给你钱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他笑得很温柔。
但我总觉得。
不对劲。
菜上来了。
我没动筷子。
他倒是吃得挺香。
“你不吃？”
“我不饿。”
“那你喝点汤。”
他给我盛了一碗。
我接过来。
没喝。
“你怕我下药？”
他笑了。
“放心。”
“我李铭再混蛋。”
“也不至于干这种事。”
我喝了一口。
汤挺鲜。
“你爸说。”
“你妈需要换肾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认识几个专家。”
“可以帮你联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自己有医生。”
“那好。”
他放下筷子。
“钱我带来了。”
他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。
“七万。”
“你数数。”
我没数。
“谢了。”
“我会还你。”
“不急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顾晓棠。”
“你挺有意思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爸说你很倔。”
“今天一见。”
“果然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我想追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开玩笑吧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我是认真的。”
“我认识你爸很久了。”
“他一直夸你。”
“我挺好奇。”
“今天见了。”
“我觉得。”
“你值得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钱我收下了。”
“饭也吃完了。”
“我先走了。”
“别急。”
他拉住我。
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有车。”
“那我送你到门口。”
他站起来。
我往外走。
他跟在后面。
走到门口。
我看见周远。
他站在马路对面。
看着我。
我愣住了。
李铭也看见了。
“你朋友？”
“嗯。”
“男朋友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他笑了。
“我还有机会。”
我没理他。
走向周远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我不放心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钱拿到了？”
“拿到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送你回医院。”
“好。”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李铭还站在餐厅门口。
朝我挥手。
我转过头。
心里乱得很。
这顿饭。
吃得太诡异了。
但我没得选。
为了我妈。
什么都可以。
周远开车。
我们都没说话。
窗外的路灯。
一盏一盏。
往后跑。
像在追什么。
又像在逃什么。
手机震了。
是李铭的消息。
“明天见。”
我删了。
没回。
但我知道。
这事。
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