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晚的手搭在我肩膀上。
我感觉身体在飘。像灵魂要离壳。
苏晚站在旁边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你们到底想怎样？”我咬牙。
“让你当替身。”周晚说，“很简单。”
“我不干。”
“你没得选。”
他用力一按。
我整个人往下一沉。
车里的灯突然闪了一下。
老顾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。
“小子。”他说，“别挣扎了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因为这车。”老顾说，“你上了，就得认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也是他们一伙的？”
“我不是。”老顾摇头，“我只是开车。但我见过太多你这样的人了。”
“什么样的人？”
“被选中的人。”
周晚笑了。
“别跟他废话。”他说，“快点。”
苏晚走过来。
她手里拿着那件外套。
“穿上。”她说。
“我不穿。”
“穿上。”她又说了一遍。声音很冷。
我看着那件外套。
跟我身上穿的一模一样。
“穿上之后呢？”我问。
“你就变成我了。”周晚说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变成你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下车。重新活。”
“我还能活？”
“能。只是换个灵魂。”
“那林小满呢？”
“她走了。她的事已经完了。”
“陈默呢？”
“他也完了。”
“你们到底死了多少人？”
周晚没说话。
苏晚把外套递过来。
“穿上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是他妹妹。你帮他杀人？”
“我不是帮他。”她说，“我是帮他解脱。”
“解脱？”
“他死了半年了。一直在找替身。找不到，他就永远困在这辆车上。”
“那关我什么事？”
“你上了车。”
“我上车是因为林小满。”
“对。”苏晚说，“她选了你。”
“为什么是我？”
“因为你跟她前男友长得像。”
“就因为这个？”
“就因为这个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穿上外套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下车。”
“下车之后呢？”
“你活着。但你不是你。”
“我是谁？”
“你是周晚。”
“那周晚呢？”
“他是你。”
我沉默。
车窗外霓虹灯一闪一闪。
手机震了。
是林小满的消息。
“替身先生，再见。”
我看着她发来的消息。
突然有点想笑。
“我如果拒绝呢？”
“你没得选。”周晚说。
他手一用力。
我整个人往下沉。
像掉进水里。
耳边嗡嗡响。
苏晚的声音传来。
“替身先生，你跑不掉了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再睁开。
我已经坐在最后一排。
穿着那件外套。
周晚坐我旁边。
他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你好。”他说，“我是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一模一样。
“那我呢？”我问。
“你是我。”他说。
我低头看自己。
穿着他的衣服。
坐在他的位置。
车门开了。
老顾说：“到站了。”
周晚站起来。
“下车吧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活着。”
他朝我笑了笑。
然后下车。
我看着他走远。
消失在夜色里。
我坐在最后一排。
手机又震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明天见。”
我抬头。
车窗上出现一行口红字。
“替身先生，欢迎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