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进站口。
看着周玲的背影。
越来越远。
我该跟谁走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林小满的号码。
我接。
“别走。”
“回来。”
“今晚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“最后一班车。”
“十一点半。”
“你答应过我。”
“明天还会坐车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你明天。”
“还会来吗。”
我站在那。
周玲回头。
对我笑。
林小满的声音。
在耳边。
“明天见。”
我笑了。
真他妈的。
离谱。
“明天见。”
我说。
然后挂断。
周玲还在看我。
我走过去。
“我送你。”
“但今晚。”
“我得回去。”
“坐车。”
她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那你。”
“明天还活着吗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至少。”
“今天。”
“我还在。”
她点头。
我们走进站。
火车来了。
她上车。
回头看我。
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是个好人。”
“不是。”
“我是个傻子。”
她笑了。
门关上。
火车开走。
我站在站台。
手机亮了。
车窗上。
又出现口红字。
“今晚见。”
我笑了。
真离谱。
但我还是。
决定回去。
回到老顾的车站。
十一点半。
车准时到。
我上车。
老顾看我一眼。
“还来。”
“嗯。”
“坐稳。”
我坐下。
车厢里没人。
窗外的霓虹。
一闪一闪。
我闭上眼。
然后。
有人坐到我旁边。
我睁开眼。
是林小满。
她穿着那件外套。
红口红。
对我笑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以为你不会来。”
“我答应了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你明天还会来吗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会。”
她笑了。
然后。
她消失了。
我旁边空了。
但最后一排。
坐着一个男人。
他穿着同样的外套。
对我笑。
是周远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今天。”
“是你最后一天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答应了她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你得替她。”
“替谁。”
“替周远。”
“我本来就是替身。”
“但今天。”
“你得替她死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她爱的是我。”
“不是你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你得死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她呢。”
“她明天会活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死了。”
“她就自由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好。”
“我死。”
“但。”
“你得告诉我。”
“为什么是我。”
他笑了。
“因为。”
“你穿了我的衣服。”
“你坐了我的车。”
“你答应了她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你就是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陈默呢。”
“他是我弟弟。”
“他一直在帮我。”
“找替身。”
“今天。”
“找到了。”
我点头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死了。”
“林小满会活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周玲呢。”
“她。”
“她是谁。”
“她是林小满的表妹。”
“陈默的妹妹。”
“她也在骗我。”
他笑了。
“对。”
“她也在帮我们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今天。”
“你必须死。”
我站在那。
车停了。
终点站到了。
老顾回头。
“下车。”
我下车。
周远跟下来。
“今天。”
“是你最后一天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你准备好了吗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准备好了。”
然后。
我听到一个声音。
“别。”
我回头。
是林小满。
她站在车门口。
看着我。
“别死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什么。”
“周远。”
“他不是我前男友。”
“他是我哥。”
“亲哥。”
“他半年前死了。”
“但。”
“他不想死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他找替身。”
“但你。”
“你是我找的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爱上你了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我不想你死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那周远呢。”
“他。”
“他得死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他死了。”
“我才能活。”
“你。”
“你才是替身。”
我笑了。
真他妈的。
离谱。
“所以。”
“今天。”
“谁死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。”
“或者我。”
“选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