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躺地上。
林小满哭。
我坐起来。
“别哭了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明天我死。”
“不是。”
她摇头。
“周远他。”
“他骗你。”
“他根本不想替身。”
“他想。”
“让你彻底消失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。”
“他死了半年。”
“魂魄不散。”
“需要活人替。”
“但替身不是死一次就行。”
“是。”
“是永远困在车上。”
“永远替他活着。”
“你死了。”
“你就变成他。”
“他就能走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那你呢。”
“你之前。”
“不是也想让我死。”
她低头。
“我后悔了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我没想到。”
“你会答应。”
“我以为。”
“你会跑。”
我笑了。
“跑。”
“跑哪去。”
“你们。”
“都盯着我。”
她抬头。
“陈默。”
“他骗了我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只要找到替身。”
“周远就能活。”
“但后来我才知道。”
“周远活不了。”
“他只能困在车上。”
“永远。”
“我不想你。”
“也变成那样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今天。”
“是来救我的。”
她点头。
“明天。”
“你别上车。”
“跑。”
“跑得越远越好。”
我摇头。
“跑不掉。”
“老顾说了。”
“规矩。”
“我答应了。”
“就得去。”
她急了。
“什么规矩。”
“命都没了。”
“还规矩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那你呢。”
“你怎么办。”
她愣住。
“我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周远不会对我怎样。”
“我是他妹妹。”
我皱眉。
“你不是。”
“你是他前女友。”
她低下头。
“我骗你的。”
“我是他妹妹。”
“亲妹妹。”
“林小满。”
“是我编的名字。”
“我叫周小满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妈的。”
“你们一家。”
“真会玩。”
她哭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哥。”
“他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
“车祸后。”
“他就变了。”
“他恨所有人。”
“恨我。”
“恨陈默。”
“恨你。”
“因为你。”
“穿着他的衣服。”
“那天。”
“他看见你。”
“就疯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那件外套。”
“是你给我的。”
她点头。
“我想让你死。”
“后来。”
“我不想你死。”
“我。”
“我喜欢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。”
“你认真的。”
她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疯了。”
“但。”
“我真的喜欢你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离谱。”
“真他妈离谱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明天。”
“你别去。”
“我替你去。”
“我跟我哥说。”
“我替你死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你死了。”
“你哥就真疯了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你死了。”
“我也活不了。”
“老顾说了。”
“规矩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那。”
“那我们。”
“一起死。”
我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一起死。”
她笑了。
我看着她。
“明天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她点头。
我站起来。
拍拍身上灰。
“走吧。”
“送你回家。”
她摇头。
“我不回。”
“我跟你。”
“去哪都行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行。”
“那。”
“去便利店。”
“我饿了。”
她笑了。
“好。”
我们走。
路灯昏黄。
街上没人。
她拉着我手。
我感觉到她手凉。
“你。”
“你冷吗。”
她摇头。
“不冷。”
“就是。”
“有点怕。”
“怕明天。”
我握紧她手。
“不怕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她点头。
我们走到便利店。
买了两个面包。
两瓶水。
坐在门口。
吃。
她看着我。
“你。”
“你恨我吗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恨。”
“但。”
“也喜欢。”
她笑了。
“我也是。”
我笑了。
突然。
手机亮了。
陌生号码。
消息。
“明天。”
“蛋糕。”
“我准备好了。”
我愣住。
林小满也看见了。
她脸色发白。
“是。”
“是我哥。”
“他。”
“他什么意思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。”
“感觉。”
“不是好事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明天。”
“我们。”
“真的会死吗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会。”
“但。”
“死之前。”
“我想吃蛋糕。”
她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我买蛋糕。”
“我们。”
“一起吃。”
我点头。
然后。
手机又亮了。
这次是老顾。
“明天。”
“别吃蛋糕。”
我愣住。
什么意思。
老顾怎么知道。
他也在看我们。
我抬头。
四周没人。
但。
我感觉。
有人在盯着。
林小满也感觉到了。
她抓紧我手。
“我们。”
“我们走。”
我点头。
站起来。
突然。
远处。
一辆车驶来。
车灯刺眼。
我眯眼。
车停下。
车窗摇下。
是老顾。
他看着我。
“上车。”
“我送你们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去哪。”
“安全的地方。”
我犹豫。
林小满拉我。
“别去。”
“他。”
“他也有问题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没得选。”
我拉着她。
上车。
老顾开车。
沉默。
林小满靠着我。
我看着她。
她睡着了。
我看向窗外。
路灯。
一闪一闪。
突然。
车窗上。
出现口红字。
“蛋糕。”
“有毒。”
我愣住。
老顾也看见了。
他踩刹车。
车停下。
他回头。
看着我。
“看来。”
“有人。”
“不想你们死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谁。”
他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小心。”
我点头。
然后。
手机又亮了。
消息。
“明天见。”
“蛋糕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是周远。
我看着他。
“妈的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林小满醒了。
她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没事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她点头。
继续睡。
我看着窗外。
口红字还在。
“别吃蛋糕。”
我笑了。
妈的。
这车。
真是。
什么都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