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车窗上那行口红字。
“蛋糕有毒。”
林小满靠着我睡着了。
我心跳快得像要炸开。
妈的。
周远那孙子，真敢下毒。
老顾把车停在路边，熄了火。
他回头看我，眼神很沉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。”
“明天那蛋糕。”
“我不能吃。”
老顾叹了口气。
“那车。”
“你也别上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不上车。”
“林小满怎么办。”
“她还在车上。”
老顾沉默。
林小满醒了。
她揉眼睛。
“到了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没。”
“出了点事。”
她看我脸色不对。
“怎么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指了指车窗。
她转头。
看见那行字。
脸白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周远他。”
“真敢。”
我点头。
“他什么都敢。”
“他想要我死。”
林小满抓住我的手。
“别去。”
“明天别去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不去。”
“他也会找上门。”
“逃不掉的。”
她哭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都是我的错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怪你。”
“是我自己。”
“上了那辆车。”
老顾咳嗽一声。
“我有个办法。”
我和林小满都看他。
“什么办法。”
他说。
“明天。”
“我替你上车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不行。”
“太危险。”
他笑了。
“我开这车十几年。”
“什么没见过。”
“他周远。”
“还能把我怎样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我不能连累你。”
林小满突然说。
“我去。”
“我去见他。”
“他不敢杀我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他什么都干得出来。”
她笑了。
“反正。”
“我已经死过一次。”
“再死一次。”
“也没什么。”
卧槽。
这女人。
真疯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都别争了。”
“我去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。”
“他周远。”
“能玩出什么花样。”
林小满还想说话。
我按住她。
“听我的。”
她看着我。
眼泪掉下来。
老顾叹气。
“那我送你们回去。”
“好好休息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车重新启动。
路灯一闪一闪。
我看向窗外。
口红字还在。
但多了一行。
“别吃蛋糕。”
“但。”
“可以吃我。”
我愣住。
这字迹。
不是之前的。
林小满也看见了。
她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这不是周远写的。”
我点头。
“也不是林小满。”
“是另一个人。”
老顾从后视镜看我们。
“车上。”
“还有别人。”
我转头。
看向最后一排。
空荡荡。
但座位上。
有一件外套。
蓝色的。
和陈默那件一样。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陈默。
他不是死了吗？
林小满也看见了。
她嘴唇发抖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亲眼看见他。”
“被车撞死的。”
我站起来。
走过去。
拿起外套。
下面压着一张纸条。
“明天见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“——陈默。”
我手抖了一下。
妈的。
这车。
到底有多少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