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找了三天。
周砚像人间蒸发。
电话关机，微信不回，家里没人。
苏晚晚陪我找了两天，第三天她累趴了。
“小满，要不你歇歇？”她瘫在我家沙发上，“你这样找下去，还没找到他你先倒了。”
“我不累。”我说。
“你眼睛都红了。”
“那是风吹的。”
她没说话。
我自己也知道，那是哭的。
第三天晚上，我实在没办法，去了他家楼下。
蹲在花坛边上。
蚊子咬我，我没动。
九点多，一个黑影从楼道出来。
我跳起来冲过去。
是他。
背着个包，低着头，走得很快。
“周砚！”
他顿了一下。
没停。
“你站住！”我追上去拽他胳膊，“你跑什么？”
他甩开我。
“别跟着我。”他说。
声音很冷。
“你听我说——”
“说什么？”他转头看我，“说你爸杀了我爸，你还想怎么着？”
“不是的！”
“不是什么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他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血丝。
“林小满。”他说，“咱俩完了。”
“我不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我不。”我盯着他，“咱俩没完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是。”我说，“我疯了。”
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碎成几片。
拼在一起。
是我们去年夏天在游乐场的合照。
他撕的。
“拿着。”他塞给我，“忘了。”
然后转身就走。
我站在原地。
照片碎片在我手里。
扎手。
我低头看。
他的脸。
我的脸。
笑得那么傻。
眼泪掉下来。
砸在照片上。
“卧槽……”我喃喃道，“不是吧……”
我抬头。
他已经走远了。
路灯下，影子拉得很长。
我攥紧照片。
碎片扎进手心。
疼。
但没心疼。
我掏出手机。
打给苏晚晚。
“喂？”她声音迷糊。
“他不要我了。”我说。
“谁？”
“周砚。”
“啊？”
“他把照片撕了。”
“……你等着，我马上过来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吸了吸鼻子，“我没事。”
“你声音都哑了。”
“我真没事。”
挂掉电话。
我蹲在路灯下。
把照片碎片一片一片捡起来。
拼好。
用胶带粘上。
裂痕还在。
但至少拼回来了。
我站起来。
腿麻了。
一瘸一拐往回走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喂？”
“林小满。”
是王建国的声音。
“你还想不想知道真相？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你妈的。”他说，“你亲妈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