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的车停在巷口。
我上车的时候手还在抖。
他看了我一眼，没说话，递了瓶水。
“你什么时候到的？”
“半小时前。”
“那你看到周彦了？”
“看到了。”
他发动车，开得很慢。
“他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我喝了口水。
“他说我爸快不行了。”
“还说你妈日记里最后一句写的什么。”
陆沉没接话。
我看着窗外。
街灯一盏一盏往后跑。
“陆沉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见过那本日记吗？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见过。”
我转头看他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三年前。”
“在你妈病床底下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看了？”
“没看完。”
“就翻了一页。”
“最后一页。”
“上面写的什么？”
他刹车了。
停在路边。
转头看我。
“写的是——别让苏晚知道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就这？”
“就这。”
“那本日记现在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妈死后，那本日记就不见了。”
我靠在座椅上。
脑子乱得很。
“周彦说老赵告诉他我挖坟了。”
“老赵到底站哪边的？”
陆沉没回答。
他掏出手机，打了个电话。
“老赵。”
“苏晚在我车上。”
“你过来一趟。”
挂了。
“他五分钟到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叫他来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有些事，该问清楚了。”
老赵来了。
骑着他那辆破电动车。
下车的时候脸是黑的。
“陆沉，你他妈搞什么？”
陆沉没理他。
“上车。”
老赵看了我一眼。
叹了口气。
上了后座。
车开到一个废弃的仓库。
三个人下车。
陆沉点了根烟。
“老赵。”
“你跟我说实话。”
“那本日记，是不是你拿的？”
老赵脸色变了。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告诉周彦苏晚挖坟了？”
老赵沉默。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老赵。”
“你是我妈的朋友。”
“你看着我长大的。”
“你到底瞒了我什么？”
老赵蹲下来。
手在发抖。
“苏晚。”
“你妈那本日记。”
“是我拿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妈死前跟我说。”
“日记里写的东西。”
“你看了会死。”
不是吧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老赵站起来。
看着我。
“你爸陈建国。”
“他不是普通人。”
“他是卧底。”
“周彦是他要抓的人。”
“但你妈发现。”
“周彦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那个人。”
“你认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谁？”
老赵张了张嘴。
“陆沉。”
我转头看陆沉。
他脸色白了。
“老赵，你胡说什么？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
“你爸陆建国。”
“当年跟周彦是一伙的。”
“你妈知道这事。”
“所以她才让你娶苏晚。”
“让你保护她。”
“也让你看着她。”
离谱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陆沉。”
“他说的是真的？”
陆沉看着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“我发誓。”
我笑了。
眼泪却下来了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娶我。”
“是为了看着我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苏晚。”
“我爱你是真的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他在后面喊我。
我没回头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接起来。
“苏晚。”
“你妈日记最后一句。”
“我告诉你。”
“写的是——陆沉不是好人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站在路边。
风很大。
腿软得站不住。
蹲下来。
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