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路边。
风刮得脸疼。
手机还攥在手里。
那句“陆沉不是好人”像刀子。
扎在心里拔不出来。
电话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我接起来没说话。
“苏晚。”
“你妈日记最后一句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陆沉跟周彦。”
“当年是一起的。”
我嗓子发紧。
“证据呢？”
“你妈日记就是证据。”
“她写得很清楚。”
“陆沉见过周彦。”
“在你们结婚前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你爸的战友。”
“我叫刘志强。”
“你爸让我看着你。”
“别让陆沉害了你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站起来。
腿还在抖。
陆沉从巷子里跑出来。
“苏晚！”
“你别跑！”
“你听我解释！”
我看着他。
这张脸。
上辈子救过我。
这辈子娶了我。
可他现在说爱我。
我信吗？
“陆沉。”
“你见过周彦。”
“在结婚前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谁跟你说的？”
“你别管。”
“是不是真的？”
他沉默。
三秒。
五秒。
“是。”
“我见过他。”
“但你妈的事。”
“跟我没关系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我告诉你。”
“你会信吗？”
“你现在信了吗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不知道说什么。
老赵从店里出来。
“苏晚。”
“你妈日记我见过。”
“最后一句我帮你看了。”
“写的是——陆沉不是好人。”
“但后面还有一句。”
“——但他爱苏晚。”
我愣住了。
陆沉也愣住了。
老赵叹了口气。
“你妈这人。”
“说话总留一半。”
“她写陆沉不是好人。”
“是因为她知道陆沉跟周彦有过接触。”
“但她写陆沉爱苏晚。”
“是因为她看得出。”
“陆沉是真心。”
我转头看陆沉。
他眼睛红红的。
“苏晚。”
“我娶你。”
“是因为我爱你。”
“不是因为别的。”
“你信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风停了。
街上没人。
我点了点头。
“我信你。”
他一把抱住我。
抱得很紧。
我闻到他身上的味道。
熟悉的味道。
上辈子临死前。
他也这样抱过我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苏晚。”
“你妈日记还有一句。”
“我没告诉你。”
“写的是——周彦背后的人。”
“是你爸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