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着手机，手抖得厉害。
“你爸。”
这两个字像刀子，扎进脑子里。
陆沉看着我，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谁？”
我摇头。
电话那头已经挂了。
我蹲在地上，脑子嗡嗡响。
搞毛啊。
我妈日记里写周彦背后的人是我爸？
可我爸不是陈建国吗？
不对。
我妈死前攥着烧焦照片，照片上的人是周明远。
周明远不是亲爸。
真爸是陈建国。
但陈建国说他是被害的，周彦是凶手。
现在又冒出来一句——周彦背后的人是你爸。
我真服了。
这到底谁是谁？
陆沉把我拉起来，抱在怀里。
“别慌，苏晚。”
“电话是谁打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声音呢？”
“变声器。”
他咬了咬牙。
“你妈日记还有别的吗？”
“老赵说就看了最后一句。”
“那这句是谁告诉你的？”
我愣住了。
对啊。
电话那人怎么知道我日记里写了什么？
除非……
“他看过日记。”
陆沉点头。
“或者。”
“他就是写日记的人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不可能。我妈死了。”
“日记是她写的。”
“但最后一句。”
“可能是别人加的。”
我的天。
这太离谱了。
我跑回店里，翻出日记本。
翻到最后一页。
字迹不对。
前面的字是我妈的，歪歪扭扭，像生病时写的。
最后一句——周彦背后的人是你爸。
字迹很正，很用力，像是另一个人写的。
我手一松，日记本掉在地上。
老赵从柜台后面探出头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老赵。”
“你上次说看了最后一句。”
“你确定是我妈写的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我……我没仔细看。”
“就扫了一眼。”
“字迹差不多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觉得。”
“这日记被人动过吗？”
他凑过来看。
脸色变了。
“这字……不像你妈的。”
“你妈的字没这么硬。”
我瘫在椅子上。
所以。
有人在我妈死后，翻开日记，写了这句话。
是谁？
为什么？
陆沉拿起日记本，翻了几页。
“苏晚。”
“你看这。”
他指着其中一页。
上面写着——周彦今天来找我，问我照片的事。我说烧了。他不信。
下面一行字，字迹很淡。
——我怕他找到你。
“你妈在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谁？”
“周彦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陆沉顿了一下。
“周彦是你爸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妈日记里写的。”
“你看这句。”
他指着另一页。
——苏晚，妈对不起你。
——周彦是你亲爸。
——但你妈不是他杀的。
——杀你妈的，是你爸的仇人。
我眼前一黑。
直接坐在地上。
不是吧。
周彦是我亲爸？
那个上辈子骗我钱、害我命的人？
那个我这辈子躲着的人？
陆沉蹲下来，看着我。
“苏晚。”
“你妈写得很清楚。”
“周彦是你爸。”
“但杀她的人，不是周彦。”
“是周彦的仇人。”
“你爸的仇人。”
我脑子转不过来了。
“那陈建国呢？”
“陈建国是你妈后来嫁的人。”
“他以为你是他女儿。”
“但你妈知道你不是。”
“所以她才让陆沉保护你。”
老赵在旁边插嘴。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你妈跟我说的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她死前一个月。”
“她跟我说，苏晚不是陈建国的。”
“是周彦的。”
“但她不能让周彦知道。”
“因为周彦会利用你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妈一辈子都在骗我。”
“我爸是周彦。”
“周彦是渣男。”
“但渣男是我爸。”
“上辈子我嫁给了渣男的儿子。”
“这辈子我嫁给了渣男的仇人？”
陆沉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爸是周彦的仇人。”
“你是周彦的女儿。”
“你嫁给我。”
“你妈知道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问我？”
“我问谁？”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苏晚。”
“日记看到了？”
“你妈写得很清楚。”
“周彦是你爸。”
“但你妈不是他杀的。”
“杀她的人。”
“是你爸的兄弟。”
“你叔叔。”
“他叫周明远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拿着手机。
看着陆沉。
“周明远。”
“是我叔叔。”
“他杀了我妈。”
陆沉脸色变了。
“周明远。”
“不是照片上那个人吗？”
“你妈死前攥着的那张照片。”
“上面的人是你爸。”
“不是周明远？”
我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我现在谁都不信了。”
老赵叹了口气。
“苏晚。”
“你妈这辈子。”
“就为了保护你。”
“她谁都没说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
“你现在知道了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我看着窗外。
天快黑了。
街上有人影晃动。
“我打算。”
“去找周彦。”
“问他。”
“为什么是我爸。”
“为什么瞒着我。”
“为什么让我妈死。”
陆沉拉住我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你爸是周彦的仇人。”
“你娶了我。”
“你不怕？”
他笑了。
“我怕什么。”
“我娶的是你。”
“不是周彦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周家。”
门推开。
风很大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短信。
——苏晚，别去。
——周彦不是你爸。
——你爸是周明远。
我站住了。
看着屏幕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