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。
屏幕上的字像针扎眼睛。
——苏晚，别去。
——周彦不是你爸。
——你爸是周明远。
搞毛啊。
刚还说周明远是周彦叔叔，现在又成了我爸？
我抬头看陆沉。
“谁发的？”
他凑过来看了一眼，脸色沉下去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号码没见过。”
我拨回去。
忙音。
再拨。
关机了。
老赵在后面喊：“别站风口，进来！”
我没动。
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。
周明远是我爸？
那陈建国是谁？
我妈日记里写的那些，还有神秘人说的那些，全乱套了。
陆沉拉我进屋。
“先别急。”
“我让人查这个号码。”
我坐在沙发上，手一直在抖。
老赵倒了杯热水递过来。
“喝点。”
“你妈的事，不是一天两天能搞清楚的。”
我接过来，没喝。
“可是。”
“周明远。”
“他不是周彦的叔叔吗？”
“他怎么又成我爸了？”
陆沉坐在我旁边，声音很轻。
“不一定。”
“短信也可能是假的。”
“有人想让你乱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我妈照片上那个人，是周明远。”
“她死前攥着的。”
“如果周明远不是我爸，她攥着干嘛？”
老赵点了根烟。
“你妈那个人。”
“做事从来不按常理。”
“她攥照片，不一定是因为照片上的人是你爸。”
“也可能是别的。”
“比如。”
“她想让你查周明远。”
我愣住了。
有道理。
但也不对。
“那陈建国呢？”
“他说他是我爸。”
“他还打电话警告我。”
“他患癌了。”
“这又怎么解释？”
老赵吐了口烟。
“两个可能。”
“一，陈建国真是你爸，短信是假的。”
“二，周明远是你爸，陈建国是假的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两个都不是。”
妈的。
越查越乱。
我站起来，来回走。
“我得去见周明远。”
“他在哪？”
陆沉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确定。”
“短信让我别去周家，但没说不让见周明远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他既然是我妈照片上的人，他肯定知道什么。”
陆沉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周明远。”
“他不在本市。”
“在省城。”
“我明天请假，陪你去。”
我点头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苏晚。”
声音很老，很哑。
“我是周明远。”
我手一紧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你别来找我。”
“你妈的事，我没办法跟你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妈死前，最后见的人是我。”
“她让我别告诉你。”
“她说，你知道得越少，活得越久。”
我眼泪一下子掉下来。
“我妈死了。”
“你还让我别知道？”
“你到底是不是我爸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“是。”
“我是你爸。”
“亲爸。”
我腿一软，坐在地上。
“那你为什么。”
“为什么这么多年不认我？”
“为什么让我妈一个人扛？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为什么现在才打电话？”
周明远的声音发抖。
“因为。”
“周彦在找我。”
“他要是知道你还活着。”
“他不会放过你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就是为了保护你，才死的。”
我咬着嘴唇，血味在嘴里散开。
“你告诉我。”
“周彦到底是谁？”
“他为什么要杀我妈？”
周明远叹了口气。
“周彦。”
“是你大伯。”
“我亲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