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又响了。
我接起来。
“顾念。”那个声音说。
“你他妈到底是谁?”我吼出来。
对方笑了。
“我说了,我是陆正廷。但也不是。”
“什么狗屁实验?”
“第八次重生的实验,”他说,“你们以为关掉了?其实没有。”
“那——”
“实验还在运行。”他说,“只是换了载体。”
“载体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疯了。”我说。
“也许。”他说,“但你们很快会见到我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看向陆衍。
他的脸白得像纸。
“他说什么?”他说。
“他说——”我咽了口唾沫,“他是你父亲。但也不是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实验,”我说,“转移到他身上了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他说——”我顿了顿,“他说我们会见到他。”
陆衍站起来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那——”
“但这次,”他说,“我不会让他再伤害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眼神很坚定。
可我知道。
他也怕。
我们都怕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短信。
我点开。
“你们在咖啡店?我就在对面。”
我抬头。
对面楼顶站着一个人。
穿着黑衣服。
看不清脸。
但他朝我挥了挥手。
“是他。”我说。
陆衍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?”
“找他。”
“你疯了?”
“也许。”他说,“但我不想再躲了。”
他拉住我的手。
我们冲出咖啡店。
对面楼的门锁着。
陆衍一脚踹开。
楼梯间很暗。
我们往上跑。
到了楼顶。
门开着。
那个人站在那里。
背对着我们。
“来了?”他说。
“转过身来。”陆衍说。
他转过身。
是陆正廷。
但也不是。
他的脸变了。
变得更年轻。
更像陆衍。
“惊喜吗?”他说。
“你做了什么?”我说。
“实验,”他说,“让我重生了。但不是第八次。是第九次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可能。”他说,“因为你们启动了第八次。但程序出了bug。我成了受益者。”
“所以——”
“所以,”他说,“我现在比你们强。比你们知道得多。比你们——”
他笑了。
“比你们活得更久。”
陆衍握紧拳头。
“你想怎样?”他说。
“很简单。”陆正廷说,“把顾念交给我。实验需要她。她才是钥匙。”
“做梦。”陆衍说。
“那你们都得死。”
他抬起手。
手里有一个遥控器。
“这栋楼,”他说,“装了炸弹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我说。
“也许。”他说,“但你们只有十秒。”
他开始倒数。
“十。”
“九。”
“八。”
陆衍拉住我。
“跳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?”
“跳楼。”
“你疯了?”
“七。”
“六。”
“相信我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我点了点头。
我们冲向楼边。
跳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