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往下坠。
风刮得脸疼。
陆衍死死抱着我。
“别怕。”他在我耳边说。
我心想——搞毛啊，这能不怕吗？
然后我们就砸进了什么东西里。
不是地面。
是水。
冰凉的、带着消毒水味的水。
我呛了一口，挣扎着浮起来。
陆衍在旁边咳嗽。
“这是——”我环顾四周。
一个巨大的水池。
在楼底。
“我让人准备的。”陆衍喘着气，“早就料到他会来这手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嘘。”
他拉着我往池边游。
我们爬上去。
浑身湿透了。
楼上的爆炸声传来。
整栋楼在震。
“他真炸了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陆衍没回头，“走。”
我们跑。
跑出院子。
跑上街。
身后火光冲天。
路人尖叫。
警笛声由远及近。
我停下来。
弯着腰喘气。
陆衍也停了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就是——离谱。太离谱了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，“我该早点告诉你。”
“告诉我什么？”
“水池的事。”
“不是这个。”我看着他，“是你爸。他到底想要什么？”
陆衍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他想要你。”他说，“准确说，是你身上的实验程序。他以为关掉实验就能让你消失，结果程序转移到了你身上。他后悔了。他想重新拿到它。”
“所以——”
“所以第八次重生只是个开始。”陆衍说，“他也在进化。他学会了怎么利用bug。”
我靠在一棵树上。
身上还在滴水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我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陆衍说，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不会再炸楼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想要的东西还在。”陆衍看着我，“他舍不得炸。”
我打了个冷颤。
不是冷的。
是怕的。
陆衍的手机响了。
他接起来。
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说。
“林轩。”他说，“还活着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在医院。刚醒。说有话要告诉你。”
我愣住。
林轩。
那个我以为已经死了的人。
“去不去？”陆衍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去。”我说。
我们打车去医院。
路上谁都没说话。
病房里。
林轩躺在床上。
脸上全是绷带。
只露出一只眼睛。
“来了？”他说。
声音沙哑。
“你怎么活下来的？”我说。
“我妈。”他说，“她没死。她把我从基地里拖出来了。”
“你妈？”
“嗯。”他动了动手指，“她一直在暗中帮我。包括——通知你妈关掉实验。”
“所以——”
“所以你们都被骗了。”林轩说，“你妈才是那个真正想完成第八次重生的人。我爸只是棋子。陆正廷也是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。
“可能。”林轩说，“她想要你消失。因为你才是实验的真正钥匙。你死了，她就能接管一切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林轩咳嗽了一声，“因为她不是你亲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