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子炸了。
不是比喻。是真的嗡嗡响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我声音发飘。
林轩那只露出来的眼睛盯着我。
“你妈，顾兰芝。不是你亲妈。”
“放屁。”我说。
陆衍按住我肩膀。
“证据。”他说。
林轩动了动手指。
床头柜上有个手机。
“自己看。”
我拿起来。
里面是一段视频。
画面上，一个女人坐在实验室里。
是顾兰芝。
她对面坐着个男人。
是顾成海。
“她不是我女儿。”顾兰芝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顾成海说。
“她只是实验体。你从孤儿院挑的那个。”
“对。”
“所以她死了也无所谓。”
“对。”
我手在抖。
视频还在放。
“第八次重生后，她会消失。”顾兰芝说，“然后我就能用她的身份接管一切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顾成海说。
“你也是。”
视频结束。
我愣在原地。
陆衍拿过手机。
“这视频什么时候拍的？”他说。
“三年前。”林轩说，“我爸留的。”
“你爸？”
“对。他早就知道顾兰芝有问题。所以他才一直阻止第八次重生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所以她让我关掉实验，是为了让我消失？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林轩说，“她以为第八次重生启动后，你会彻底消失。但她没想到你妈——哦不，顾成海的老婆，会启动反向程序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又中断反向程序？”
“因为她发现，第八次重生启动后，你还在。你没消失。所以她想别的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林轩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杀了你。”他说。
病房里安静得可怕。
“所以她炸基地，是为了杀我？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林轩说，“但她没想到我会活着。也没想到我会告诉你真相。”
我坐在椅子上。
腿软。
离谱。
真的太离谱了。
我活了二十多年。
叫了二十多年妈的人。
居然不是我亲妈。
“她现在在哪？”陆衍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林轩说，“但她肯定在找顾念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第八次重生还没完成。”林轩说，“程序还在顾念身上。只要她死了，程序就彻底失效。顾兰芝就能用她的身份重新开始。”
“重新开始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林轩说，“但肯定不是好事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得走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？”陆衍说。
“去找她。”我说，“问清楚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，“我受够了。我要知道真相。”
陆衍看着我。
“我陪你。”他说。
我点点头。
走到门口。
林轩叫住我。
“顾念。”他说。
我回头。
“小心点。”他说，“她不是普通人。她也是实验体。”
“什么实验？”
“重生实验。”林轩说，“她是第一个成功案例。所以她才能活这么久。”
我愣住。
“所以她——”
“对。”林轩说，“她也重生过。很多次。”
我脑子又炸了。
卧槽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
陆衍拉着我走出病房。
走廊里。
我靠墙站着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陆衍说。
“不好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亲妈是谁？”我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陆衍说，“但我们可以查。”
“怎么查？”
“林轩说顾成海有档案。”陆衍说，“在瑞士的实验室里。”
“实验室不是炸了吗？”
“地下层还在。”陆衍说，“他之前告诉我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我说。
“刚才。”陆衍说，“林轩说的时候，我猜的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去？”
“现在。”陆衍说。
我点头。
走到电梯口。
电梯门开了。
里面站着一个人。
顾兰芝。
她笑着看我。
“乖女儿。”她说，“我来接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