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陆衍。
他看着我。
眼神干净，像第一次见面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怎么了？”他问。
“你不记得了？”
“记得什么？”
我愣住了。
妈的。
他忘了。
真的忘了。
“我们——”我张嘴，又闭上。
顾成海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那个银色装置。
“你搞什么？”我问他。
“改了程序。”他说，“你可以记得一切，但代价是——”
“他失忆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程序只能承载一个人的记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说了，你会选吗？”
我沉默了。
不会。
我不会选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你可以选择——”他说，“你忘记，他记得。”
“或者？”
“或者，你记得，他忘记。”
“还有别的选项吗？”
“有。”他说，“你们一起忘记。”
“那不就是什么都没了吗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干净。”
我转头看陆衍。
他站在那里，一脸茫然。
“你——”我开口。
“我怎么了？”他问。
“你记得什么？”
“记得——”他想了想，“我叫陆衍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“还有——”他皱眉，“我好像，在等你。”
“等我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但不知道等什么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想哭。
“那你——”我说，“你爱我吗？”
他愣住了。
“我——”他说，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？”
“我好像——”他犹豫了一下，“我好像，爱过你。”
“爱过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但忘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——”我说，“我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爱我。”我说，“我也爱你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像个孩子。
“那——”他说，“我们重新开始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重新开始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追你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我追你。”他说，“就像第一次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神干净。
没有前世的记忆。
没有那些错过。
没有那些痛苦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然后，我看见了。
他身后，有个人影。
是林轩。
他站在那里，手里拿着手机。
“你——”我开口。
“我来了。”他说，“来帮你。”
“帮我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可以让他恢复记忆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，“但代价是——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会忘记一切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不是吧？”我说。
“是。”他说，“程序就是这样。”
“那——”我转头看陆衍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——”我开口。
“我等你。”他说。
“等我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等你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他说，“我等你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然后，我转头看林轩。
“开始吧。”我说。
他点头。
然后，我看见了。
他身后，有个人影。
是顾成海。
他站在那里，手里拿着那个银色装置。
“你——”我开口。
“我改了程序。”他说，“你可以记得一切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，“但代价是——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会失去他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，“搞毛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