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衍醒过来的时候，脑袋疼得厉害。
像是被人拿锤子砸过。
他睁开眼。
四周漆黑。
手被铐着。
脚也被铐着。
他妈的，这是哪？
“醒了？”
声音从左边传来。
周衍扭头。
黑暗中，有个人影。
“李建国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李建国没说话。
沉默了好久。
“我爸死了。”他突然说。
周衍一愣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刚才。”
“你杀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李建国的声音有点抖，“他自己死的。心脏病。”
“那你铐我干嘛？”
“因为……他在死之前，跟我说了一件事。”
周衍等着。
“沈棠的尸体，是我爸藏起来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怕事情败露。”李建国说，“沈棠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1996年的化工厂事故。”
周衍皱眉。
“那场事故死了七个人。”李建国说，“但官方报告上只写了三个。”
“另外四个呢？”
“被埋了。”
“谁干的？”
“我爸，还有当时的厂长。”
周衍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沈棠查到了这个，就被灭口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些，是什么意思？”
李建国站起来。
走到周衍面前。
掏出钥匙。
打开手铐。
“你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啊？”
“我放你走。”
“搞毛啊？”周衍说，“你刚才还带人抓我，现在又要放我？”
“我爸死了。”李建国说，“我不想再背着这个秘密了。”
“那你跟我一起查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还有家人。”李建国说，“我不能让他们出事。”
周衍站起来。
活动了一下手腕。
“那我怎么出去？”
“后门。”李建国说，“没人守着。”
周衍看着他。
“你真放我走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不怕我查出真相？”
“怕。”李建国说，“但我更怕我爸死得不安宁。”
周衍沉默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然后转身。
走到门口时，李建国又叫住他。
“周衍。”
“嗯？”
“沈棠的尸体，在化工厂地下二层。”
周衍心里一沉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爸说的。”
周衍点点头。
推开门。
外面天已经亮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往化工厂的方向走。
走了几步，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喂？”
“周衍。”
是沈棠的声音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我刚从李建国那出来。”
“他放你走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别去化工厂。”沈棠说，“那是陷阱。”
“什么陷阱？”
“李建国不是真心放你走的。”沈棠说，“他是想让你去地下二层，然后……”
电话断了。
周衍站在原地。
看着化工厂的方向。
他妈的。
到底该信谁？
他想了想。
还是往化工厂走。
不管是不是陷阱。
他都要找到沈棠的尸体。
走了没几步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回头。
没人。
但地上多了一张照片。
沈棠的照片。
照片上，她的眼睛在动。
“别去。”她说。
“我必须去。”
“你会死的。”
“那你跟我一起去。”
沈棠沉默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周衍捡起照片。
放进兜里。
继续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