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着手机。
手心全是汗。
照片里的沈棠说电话里的不是她。
那电话里是谁?
“什么意思?”我问照片。
“我一直在照片里。”沈棠说,“从没离开过。”
“那刚才那个声音……”
“模仿我。”她说,“很像我,对吧?”
我点头。
确实像。
声音、语气、停顿,一模一样。
“她是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棠说,“但她知道你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知道你会来化工厂。”她说,“知道U盘。”
我脑子乱了。
李建国跑了。
电话响了。
又是那个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周衍。”那个声音说,“别信照片里的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?”
“我是沈棠。”她说,“你翻出来的那张照片,是我二十年前拍的。”
“照片里的灵魂说你不是。”
她笑了。
笑声很轻。
“灵魂?”她说,“你觉得那是灵魂?”
“不然呢?”
“是记忆。”她说,“我的记忆,困在照片里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死后,一部分记忆留在了那张照片上。”她说,“它以为它是我。”
“但它会说话,会动。”
“记忆也会。”她说,“你没见过吗?”
我看着手里的照片。
沈棠在笑。
但眼神变了。
“别信她。”照片里的沈棠说,“她在撒谎。”
“你怎么证明?”我问电话里。
“U盘。”她说,“打开U盘,里面有一段录音。”
“录音里有什么?”
“我的死亡真相。”她说,“还有李长河的秘密。”
“你为什么现在才联系我?”
“因为李建国在。”她说,“他一直监视你。”
“现在他跑了。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所以我敢打电话。”
我沉默。
两个沈棠。
一个在照片里。
一个在电话里。
都说是真的。
都说是假的。
妈的。
“你在哪?”我问。
“不能说。”电话里的沈棠说,“但我会再联系你。”
“等等——”
“记住。”她说,“别信照片里的记忆。”
电话断了。
我低头看照片。
沈棠的眼睛在流泪。
黑色的泪。
“她骗你。”照片里的沈棠说,“她不是人。”
“那她是什么?”
“李长河造出来的。”她说,“一个AI。”
我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“AI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1998年,李长河就在研究这个。”
“研究什么?”
“复制人。”照片里的沈棠说,“用记忆和数据,复制一个活人。”
我握着照片的手在抖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沈棠真的死了。”她说,“电话里的那个,不是她。”
“那你是谁?”
“我是她。”照片里的沈棠说,“最后的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