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沈棠。
活着的沈棠。
她穿着白大褂,头发扎成马尾,脸上带着笑。
跟照片里一模一样。
“你……”我嗓子发干,“你没死?”
“死了。”她说,“又活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李长河救了我。”她说,“他把我的尸体保存下来,做了修复手术。”
“二十年前?”
“对。”她点头,“他把我藏在地下三层。”
我脑子里嗡嗡响。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出现?”
“因为我今天才醒。”她说,“李长河死了,没人控制我了。”
“控制你?”
“对。”她叹气,“他给我装了芯片,能控制我的行动。”
“芯片?”
“脑机接口。”她说,“他一直在用我测试技术。”
我盯着她。
她的眼睛很亮。
不像说谎。
“那照片里的沈棠呢?”我问。
“她是我。”她说,“我的记忆复制体。”
“复制体?”
“对。”她苦笑,“李长河把我的记忆提取出来,做成AI,塞进照片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为了引导你。”她说,“他想让你查出真相。”
“真相是什么?”
“化工厂的事故。”她说,“李长河是幕后黑手,但他被人灭口了。”
“谁灭的口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但我有证据。”
她伸出手。
手里是一个U盘。
“这是我从地下三层带出来的。”她说,“里面有所有交易记录。”
我没接。
“你信我吗?”她问。
“不信。”我说,“你出现得太巧了。”
“那你信照片里的?”
“也不信。”
她笑了。
“那我们一起去地下三层。”她说,“看看谁在说谎。”
“好。”我说。
我跟着她往下走。
楼道很窄。
她的脚步声很轻。
“你为什么帮我?”我问。
“因为我想报仇。”她说,“我也想让你活。”
“让我活?”
“对。”她回头看我,“你是唯一一个查了二十年的人。”
我沉默。
走到地下三层门口。
门开着。
里面很亮。
我看到一个人。
李建国。
他坐在椅子上,手里拿着枪。
“来了?”他说。
“你果然在这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苦笑,“我一直在等你。”
“等我?”
“等你来杀我。”
“杀你?”
“对。”他举起枪,对准自己的太阳穴,“我扛不住了。”
“别!”
沈棠冲过去。
枪响了。
血溅了一地。
李建国倒在地上。
我跑过去。
他已经没气了。
沈棠蹲在旁边,眼泪掉下来。
“他是我哥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?”
“李建国是我亲哥。”她说,“他一直在保护我。”
“保护你?”
“对。”她抬头看我,“李长河想杀我,他拦着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说?”
“因为不能说。”她苦笑,“说了,他就得死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哭得很伤心。
但我不确定该不该信她。
手机响了。
是照片里的沈棠。
“别信她。”她说,“她是假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李建国早就死了。”她说,“二十年前就死了。”
我看向地上的李建国。
他的眼睛睁着。
瞳孔里有一道红光。
妈的。
机器人?
沈棠站起来。
“现在你信了?”她问。
“信什么?”
“李长河的技术。”她说,“他能造出任何人的复制体。”
“包括你?”
“包括我。”她苦笑,“我是真的,但你可能永远分不清。”
我沉默。
楼道里很安静。
然后我听到了脚步声。
很多脚步声。
从楼上下来。
沈棠脸色变了。
“快走。”她说,“他们来了。”
“谁?”
“李长河的人。”她说,“他们想灭口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帮你拖住他们。”她说,“你带着U盘走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必须行。”她推我一把,“快走!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眼神很坚定。
我转身跑。
身后传来枪声。
我没回头。
跑出楼道,跑进化工厂院子。
手机又响了。
照片里的沈棠。
“你逃出来了?”她问。
“对。”
“U盘呢?”
“在我手里。”
“好。”她说,“现在去找李长河的尸体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没死。”她说,“他一直在骗所有人。”
我愣住。
妈的。
到底谁在说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