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口对着她。
手在抖。
活着的沈棠笑了一下,那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味道。“你不敢开枪。”她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你怕。”她说,“你怕杀错人,更怕杀了真的我。”
手机里照片里的沈棠在喊:“别听她的!她在拖延时间!”
我咬着牙。
楼道里的灯闪了一下。
活着的沈棠突然往前走了一步,枪口顶在她胸口上。
“开枪啊。”她说,“开枪你就知道真相了。”
“什么真相?”
“真相就是——你手里的枪,根本没子弹。”
我一愣。
低头看枪。
弹夹是空的。
操。
什么时候被卸的?
活着的沈棠伸手,轻轻把枪从我手里拿下来。
“李建国干的。”她说,“他晕你之前,就把弹夹拿走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我看到了。”她说,“我一直在看着你。”
手机里照片里的沈棠沉默了。
活着的沈棠把枪扔到地上,金属撞击的声音在楼道里回荡。
“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?”她问。
我看着她。
她的眼睛很亮。
没有红光。
但照片里的沈棠说过,她改造了眼睛。
到底谁在说谎?
“你想说什么?”我问。
“我想说——”她顿了顿,“你手机里那个,才是复制体。”
“放屁!”手机里传来照片里的沈棠的声音,“她在撒谎!”
“怎么证明?”我问。
活着的沈棠叹了口气。
“你还记得1998年那个雨夜吗?”她问,“你送我回家,我在车上跟你说过一句话。”
我愣住了。
1998年?
我送她回家?
我根本不记得有这事。
“你不记得了?”她笑了,“也对,那时候你还小,你爸让你送我的。”
我爸?
我爸认识沈棠?
“你爸是周建国。”她说,“当年化工厂的保安队长。”
手机里照片里的沈棠突然喊:“别信她!她在编故事!”
但活着的沈棠继续说:“你爸那天晚上跟我说了一句话——‘沈法医,小心点,有人要动你。’”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我爸从来没提过这事。
“你爸后来死了。”她说,“不是意外,是被人灭口的。”
我手在抖。
“谁?”
“李长河。”她说,“因为你爸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。”
手机里照片里的沈棠在喊:“她在骗你!你爸是车祸死的!”
活着的沈棠看着我。
“你信谁?”她问。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妈的。
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?
“跟我走。”活着的沈棠说,“我带你去看一样东西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地下四层。”她说,“那里有你爸的遗物。”
手机里照片里的沈棠在喊:“别去!那是陷阱!”
活着的沈棠笑了。
“你怕了?”她问手机里的沈棠,“怕他看到真相?”
手机里沉默了。
活着的沈棠转身往楼下走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机里传来照片里的沈棠的声音:“周衍,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——”她顿了顿,“地下四层,是我死的地方。”
我愣住了。
活着的沈棠停下脚步,回头看我。
“你信她,还是信我?”她问。
楼道里很安静。
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
操。
我该信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