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我握着手机，手指发抖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妈。”林深说，“是他前妻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，“我妈没跟我说过。”
“她当然不会说。”林深说，“那是她最不想提的事。”
我回头看季深。
他站在那儿，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？”我问。
季深没说话。
“你说话啊！”
“是。”他说，“真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所以你接近我……是因为我妈？”
“一开始是。”他说，“后来不是。”
“后来？”我说，“哪来的后来？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！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我往后退。
“别过来。”
他停下。
“沈渔，你听我说。”
“听你说什么？”我说，“听你说你怎么骗我的？听你说你跟我妈结过婚，然后又来撩我？”
“我没撩你。”他说，“我是认真的。”
“认真？”我笑了，“你认真的方式就是骗我三个月？”
他低下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“对不起有用吗？”我说，“你知道我有多信你吗？”
他说他知道。
“你知道个屁！”
我转身就走。
他在后面喊我。
我没回头。
走到小区门口，我蹲在路边哭。
手机又响了。
林深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不好。”我说，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你不该被骗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们呢？”我说，“你们全家都知道这事对吧？”
“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不该瞒你。”
“搞毛啊你们一家人！”我喊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沈渔。”他说，“你想知道全部真相吗？”
“什么全部？”
“你妈跟季深的事。”他说，“还有那封信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那封信……”他说，“其实是你妈写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写的。”他说，“她当年喜欢季深，写了那封信，没敢寄。后来她嫁给了你爸，就把信藏在了课桌里。”
“那季深为什么说是他写的？”
“因为他收到信的时候，以为是你妈在回他。”他说，“他以为是她在找他。”
“所以他一直在等？”
“等了很多年。”林深说，“直到你出现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你呢？”我说，“你又是什么角色？”
“我？”他说，“我就是个旁观者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，“我不想你再被骗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蹲在那儿。
很久。
最后我站起来。
擦了擦脸。
往回走。
季深还在那儿。
坐在花坛边上。
低着头。
我走到他面前。
他抬头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你妈写的那封信。”我说，“是真的吗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林深告诉我的。”
他苦笑。
“是。”他说，“是真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说是你写的？”
“因为我怕你知道真相后会走。”他说，“我怕你讨厌我。”
“我现在就不讨厌你吗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叹了口气。
“起来。”我说。
他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，“找个地方坐坐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随便。”我说，“反正我不想站在这儿。”
他点点头。
我们并肩走。
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季深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跟我妈……是怎么开始的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高中。”他说，“她是我同桌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喜欢她。”他说，“她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们怎么结婚的？”
“后来。”他说，“大学的时候，我们又遇见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就在一起了。”他说，“结婚，离婚。”
“为什么离婚？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因为你爸。”他说。
我停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妈喜欢上你爸了。”他说，“我就放手了。”
“你甘心？”
“不甘心。”他说，“但没办法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起来很累。
“那封信……”我说，“真的是你写的？”
“是我写的。”他说，“写给她，没寄出去。”
“那你怎么会收到回信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我说，“你还喜欢她吗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现在？”他说，“我喜欢的是你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，“你跟她不一样。你是你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往前走。
我跟上。
“沈渔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能原谅我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路灯下。
他的脸一半明一半暗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能给我一个机会吗？”他说，“重新开始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没说出来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我妈。
“沈渔。”她说，“你听说了？”
“听说什么？”
“听说季深的事。”她说，“他是不是找你了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别信他。”她说，“他说的都是假的。”
“什么假的？”
“那封信。”她说，“是他写的，但不是写给我的。”
“那是写给谁的？”
“写给你。”她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当年喜欢的是你。”她说，“不是喜欢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