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家。
我妈坐在客厅。
灯开着。
她看我进来，没说话。
我走过去，坐在她对面。
“妈。”我说，“那封信真是你写的？”
她点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因为我想让你幸福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你害了我？”我说，“我像个傻子一样，被人耍了这么久。”
“沈渔。”她说，“季深是真的喜欢你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我说，“你又不认识他。”
“我认识。”她说，“他是我同事的儿子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妈妈跟我一个办公室。”她说，“你小时候，他还抱过你。”
“你——”我说，“你从来没跟我说过。”
“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开口。”她说，“我知道你恨我。”
“我没有恨你。”我说，“我只是……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
她站起来。
走进房间。
拿出来一个信封。
递给我。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她说。
我打开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笔迹是季深的。
上面写着：
“沈渔：
你好。
我是季深。
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头。
但我想告诉你一件事。
十年前，我在学校门口见过你。
你穿着校服，扎着马尾。
你笑起来很好看。
后来你走了，我没来得及跟你说一句话。
再后来，我听说你妈跟我妈是同事。
我就让我妈帮我要了你的地址。
但我不敢寄。
我怕你拒绝。
所以我写了那封信。
放在课桌里。
想着有一天，你会看到。
没想到，你真的看到了。
沈渔，我喜欢你。
从十年前开始。
到现在。
——季深”
我手在抖。
“妈。”我说，“这封信，你什么时候拿到的？”
“今天下午。”她说，“季深送来的。”
“他为什么不自己给我？”
“他说，他怕你不信。”
我攥着信。
说不出话。
“沈渔。”我妈说，“他等了你十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让我想想。”
我走进房间。
关上门。
坐在床上。
看着那封信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我掏出手机。
给季深发消息。
“信我看了。”
他秒回：“嗯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自己给我？”
“我怕你撕了。”
“我不会。”
“那你……原谅我了吗？”
我盯着屏幕。
想了很久。
“没有。”我说，“但我愿意试试。”
他没回。
过了一分钟。
他发来一个定位。
是我家楼下。
“我在这儿。”他说。
我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路灯下。
他站着。
低着头。
我打开窗户。
喊他：“季深！”
他抬头。
看着我。
“你上来。”我说。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