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景川那句话还没说完。
我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接起来。
“苏念初。”
“你爸刚才跑了。”
我愣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从派出所溜了。”
“现在找不到人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陆景川看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爸……”
“他跑了。”
“派出所说他跑了。”
陆景川皱眉。
“他为什么要跑？”
“他不是要自首吗？”
我脑子乱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他明明说好了。”
“他说要揭露陆正明。”
“怎么会跑？”
我打我爸电话。
关机。
打我妈电话。
“妈，我爸呢？”
“念初，你爸他……”
“他刚才打电话来。”
“说对不起我们。”
“说他不配当爸。”
“然后就挂了。”
我急了。
“他有没有说去哪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他说让我们别找他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看着陆景川。
“他会不会……”
“去报复陆正明？”
陆景川摇头。
“他一个人。”
“能做什么？”
“但他有那个证据。”
“行车记录仪卡。”
“他没拿？”
我摸口袋。
卡还在。
“他没用。”
“那他去哪了？”
我坐不住。
“我得去找他。”
“去哪找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总得找。”
陆景川拉住我。
“冷静点。”
“你现在出去。”
“反而危险。”
“陆正明的人盯着你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那是我爸！”
“我不能不管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我陪你。”
“但先想想。”
“他可能去哪。”
我努力想。
“他以前……”
“喜欢去江边。”
“说那里安静。”
“还有他老家。”
“但老家太远了。”
“不会。”
“江边。”
“我们去江边。”
陆景川开车。
一路上我盯着窗外。
心里乱。
我爸为什么要跑？
他不是说要自首吗？
难道陆正明又威胁他了？
还是……
他知道了什么？
到了江边。
天已经黑了。
风很大。
我下车找。
喊他名字。
没人应。
陆景川打电话。
“我让人查监控。”
“看看他往哪走了。”
我蹲在地上。
“他会不会出事？”
“别瞎想。”
“他既然跑了。”
“说明他还活着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这话……”
“怎么听着像安慰？”
他苦笑。
“不然呢？”
“我总不能说。”
“他可能被陆正明抓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只是假设。”
“但有可能。”
“他跑了。”
“陆正明的人追他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我站起来。
“不行。”
“我得去找陆正明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他肯定知道。”
“就算不知道。”
“我也要问他。”
陆景川拦住我。
“你这样去。”
“等于送死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等着？”
“我爸可能……”
我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接起来。
“苏念初。”
“你爸在我手上。”
“想要他活命。”
“拿卡来换。”
“老地方。”
“城西工厂。”
“明天中午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“否则……”
“你懂的。”
挂了。
我手抖。
陆景川看我。
“又是他？”
我点头。
“他抓了我爸。”
“要我拿卡换。”
“明天中午。”
“城西工厂。”
陆景川咬牙。
“上次是妈。”
“这次是爸。”
“他真够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要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这次……”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他说明一个人。”
“你去了。”
“他可能……”
“不管。”
“我不能让你一个人。”
我沉默了。
心里翻涌。
这一关。
终究躲不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