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挂断。
我盯着屏幕。
手还在抖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
陆景川问我。
“我爸在他手上。”
“要我拿卡换。”
“明天中午。”
“城西工厂。”
他脸色沉下来。
“妈的。”
“又来这套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
“上次是威胁。”
“这次是动真格。”
“他真抓了我爸。”
陆景川拉住我的手。
“别慌。”
“我们想想办法。”
“想什么办法？”
“他手里有人质。”
“我还能怎么办？”
我声音发抖。
他突然盯着我。
“你有没有想过。”
“你爸可能……”
“是自己跑的？”
我一愣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假死十年。”
“现在突然现身。”
“陆正明肯定想抓他。”
“但也许……”
“他是故意被抓的。”
我脑子乱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他为什么要故意？”
“为了引你出来？”
“或者……”
“为了让你拿卡换他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他再拿卡做点什么？”
我盯着陆景川。
“你怀疑我爸？”
“不是怀疑。”
“是觉得不对劲。”
“他十年前就跑了。”
“为什么现在回来？”
“偏偏这个时候？”
我沉默了。
心里翻涌。
是啊。
为什么？
我拿起包。
“不管。”
“我先去工厂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现在去？”
“明天中午。”
“我提前去。”
“看看环境。”
“也许能找到他。”
陆景川拦住我。
“你这样去。”
“等于送死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等着？”
“我爸可能……”
我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接起来。
“苏念初。”
“你爸在我手上。”
“想要他活命。”
“拿卡来换。”
“老地方。”
“城西工厂。”
“明天中午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“否则……”
“你懂的。”
挂了。
我手抖。
陆景川看我。
“又是他？”
我点头。
“他抓了我爸。”
“要我拿卡换。”
“明天中午。”
“城西工厂。”
陆景川咬牙。
“上次是妈。”
“这次是爸。”
“他真够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要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这次……”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他说明一个人。”
“你去了。”
“他可能……”
“不管。”
“我不能让你一个人。”
我沉默了。
心里翻涌。
这一关。
终究躲不过。
我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工厂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
“提前踩点。”
“也许能救出我爸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真要一个人去？”
“不。”
“你开车。”
“我在后面。”
“到了附近。”
“你藏起来。”
“我进去。”
“如果出事。”
“你报警。”
他点头。
我们出门。
车里安静。
我盯着窗外。
脑子乱。
我爸。
陆正明。
那张卡。
到底藏着什么？
车停了。
工厂门口。
铁门紧锁。
我下车。
陆景川把车藏到树林里。
我翻墙进去。
厂里空荡荡。
机器锈了。
地上有脚印。
新鲜的。
我顺着走。
拐角处。
突然有人影。
我屏住呼吸。
凑近看。
是我爸。
他被绑在椅子上。
嘴里塞着布。
旁边没人。
我冲过去。
“爸！”
他睁大眼睛。
拼命摇头。
我解绳子。
突然背后有脚步声。
回头。
陆正明站在那里。
身后跟着两个保镖。
他笑了。
“苏念初。”
“你果然来了。”
“提前一天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挡在我爸前面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不干什么。”
“就想请你爸。”
“回去坐坐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别紧张。”
“只要你拿卡来。”
“我放人。”
“否则……”
他挥手。
保镖冲上来。
我拼命挣扎。
但被按住。
他们把我爸拖起来。
往外走。
我喊。
“放开他！”
陆正明回头。
“明天中午。”
“带卡来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你懂的。”
他们走了。
我瘫在地上。
手抖得厉害。
陆景川跑进来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他……”
“他把我爸带走了。”
“在我面前。”
“活生生带走了。”
我哭不出来。
心里只有恨。
陆景川扶起我。
“先回去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我点头。
但心里清楚。
这一关。
只能我自己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