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陆景川的车里。
窗外路灯一闪一闪的。
像在嘲笑我。
“念初。”
陆景川开口。
“你爸的事。”
“我会想办法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用。”
“我自己来。”
他看我一眼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拿卡换人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我不知道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我爸说的那些话。
陆正明说的那些话。
全搅在一起。
“他让我明天中午去。”
“城西那个工厂。”
“一个人。”
陆景川握紧方向盘。
“不行。”
“太危险。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
“他拿我爸威胁我。”
“我能怎么办？”
我真服了。
这什么破事啊。
我爸是清白的。
却要顶罪。
陆正明是凶手。
却活得逍遥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他说一个人。”
“万一他看见你。”
“我爸就……”
我声音抖了。
陆景川沉默。
车停在公寓楼下。
他熄火。
“先上去。”
“好好休息。”
“明天的事。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我点头。
上楼。
开门。
屋里空荡荡的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掏出手机。
翻到那条短信。
“明天中午。”
“城西工厂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“否则。”
下面一张照片。
是我爸被绑着的。
眼睛闭着。
好像晕过去了。
我攥紧手机。
搞毛啊。
这都什么事。
陆景川敲门。
“念初。”
“开门。”
我起身。
打开门。
他端着一杯牛奶。
“喝了。”
“好睡觉。”
我接过来。
“谢谢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别怕。”
“有我。”
我低头。
喝了一口。
牛奶温的。
但心里凉的。
“陆景川。”
“嗯？”
“如果明天。”
“我出事了。”
“你帮我照顾我妈。”
他皱眉。
“别说这种话。”
“你不会出事。”
“我保证。”
我苦笑。
“你拿什么保证？”
“你爸是陆正明。”
“他什么事做不出来？”
他沉默。
半晌。
“我会阻止他。”
“用任何方法。”
我看着他眼睛。
认真的。
不像说谎。
但有什么用呢？
明天。
还是得我一个人去。
“你睡吧。”
“明早我叫你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我关上门。
靠在门上。
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不是怕。
是恨。
恨陆正明。
恨这个世界。
恨自己这么弱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陌生号码。
“明天见。”
“苏念初。”
“别耍花样。”
“否则你爸。”
“永远回不来。”
我删了短信。
把牛奶喝完。
躺在床上。
盯着天花板。
一夜无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