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衣人拔剑。
我盯着他。
“跑。”他又说了一遍。
我没动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,“你让我跑我就跑?”
“他不是你打得过的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打得过。”他说,“但我只能挡一次。”
“一次之后呢?”
“死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。
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妈的。
“不走。”我说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说不走。”
我往前走。
他拦我。
我推开他。
“你让我活着。”我说,“那你也得活着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就这一下。
我冲出去了。
黑衣人的剑已经到了。
快。
特别快。
比白衣人还快。
我侧身。
剑擦着耳朵过去。
耳朵火辣辣的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,“上来就下死手?”
黑衣人没说话。
第二剑。
我滚。
泥里滚了一圈。
狼狈。
真他妈狼狈。
“你到底是谁的人?”我喊。
“皇帝。”
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不是这个黑衣人。
是另一个。
我转头。
路那头站着个人。
穿黄袍。
戴着面具。
皇帝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,“你亲自来了?”
“你值得。”他说。
声音很稳。
像在聊天。
“那块碎玉。”他说,“你知道我为什么给你假的?”
“因为你想让我死。”
“不。”他说,“因为我想让你回来。”
“回来?”
“回皇宫。”他说,“钥匙在你脑子里,对吧?”
我没说话。
“那就好。”他说,“带回去。”
两个黑衣人同时动。
白衣人挡在我前面。
“我说了。”他说,“他是我的人。”
“你的人?”皇帝笑了一声,“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。”
白衣人僵住了。
“你叫李长安。”皇帝说,“十年前被我派去杀他师父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你死了。”皇帝说,“现在你是鬼。”
白衣人没说话。
“不。”我说,“他不是鬼。”
“哦?”
“他是人。”我说,“只是被你骗了。”
皇帝沉默了一下。
然后摘下面具。
我愣住了。
那张脸。
我认识。
“你——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就是我。”
他不是皇帝。
他是那个太监。
那个在柴房堵我的太监。
“惊不惊喜?”他笑了。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