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牌发光。
沈无痕的人影浮在水面上。
他笑。
笑得很欠揍。
“小子，没想到吧，我没死透。”
沈默愣住。
柳如烟拔剑。
“搞毛啊。”沈默骂了一句。
“你他妈不是魂力耗尽要沉睡吗？”
沈无痕耸肩。
“骗你的。”
“我留了一手。”
“玉牌里有我另一缕残魂。”
沈默脑子炸了。
这货到底藏了多少后手？
“你现在出来想干嘛？”
沈无痕看向柳如烟。
“她。”
“我要她杀你。”
柳如烟剑尖一抖。
“凭什么？”
沈无痕笑。
“我骗你爹功法。”
“是故意的。”
“因为那功法能炼化转世者的神魂。”
“你杀了他，我就能吞他魂魄，真正复活。”
沈默看向柳如烟。
她脸色发白。
手在抖。
“你一直在利用我？”柳如烟声音发颤。
沈无痕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从你出现在矿洞开始。”
“每一步都是我算好的。”
沈默冷笑。
“那你现在说出来？”
“不怕她反悔？”
沈无痕看向柳如烟。
“她没得选。”
“因为杀你的机会只有一次。”
“错过了，她全家白死。”
柳如烟握剑的手青筋暴起。
沈默盯着她。
“你要动手吗？”
柳如烟没说话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卧槽。”沈默叹气。
“这都什么事啊。”
沈无痕大笑。
“选吧。”
“杀他，我复活，你报仇。”
“不杀，你们都得死在这河里。”
“河里有东西。”
话音刚落。
河面翻涌。
一条巨大的黑鱼跃出。
张着嘴。
朝沈默咬来。
柳如烟下意识挥剑。
斩断鱼头。
血溅了她一脸。
沈无痕笑得更欢。
“看。”
“你还是护着他。”
“可你爹的仇呢？”
柳如烟崩溃。
蹲在地上哭。
沈默走过去。
拍了拍她肩膀。
“别哭了。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
他看向沈无痕。
“你残魂寄居玉牌。”
“玉牌在我手里。”
“我捏碎它，你还能活？”
沈无痕脸色一变。
“你敢？”
沈默举起玉牌。
用力一握。
玉牌裂开。
沈无痕惨叫一声。
人影消散。
但最后一句话飘出来。
“没用的。”
“我早就……”
声音断了。
沈默松手。
玉牌碎片掉进河里。
柳如烟抬头。
“他死了？”
沈默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暂时不会出来搞事了。”
柳如烟擦干眼泪。
“谢谢你。”
“没让我选。”
沈默笑。
“走吧。”
“先离开这鬼地方。”
两人转身。
身后河里。
玉牌碎片重新聚拢。
沉入水底。
一个声音在水下响起。
“三百年了。”
“终于等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