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和柳如烟沿着河岸走。
天快亮了。
雾气还没散。
柳如烟突然停下。
“你听到没？”
沈默皱眉。
河水声里夹着别的声音。
像是骨头在摩擦。
“不是吧。”
他回头。
河面上浮起一层白雾。
雾里有人影。
不对。
是骷髅。
十几具骷髅从河里爬出来。
手里拿着锈剑。
柳如烟握紧剑柄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刚杀完鱼又来骷髅。”
沈默没接话。
他盯着河底。
玉牌碎片在发光。
“沈无痕没死透。”
柳如烟咬牙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沈默想了想。
“跳河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跳河。”
“骷髅从河里来，河底才是关键。”
柳如烟深吸口气。
“行。”
她先跳了。
沈默紧跟。
河水冰凉。
沉到底。
玉牌碎片聚在一起。
拼成完整的玉牌。
上面多了个字。
“等。”
沈默伸手去抓。
玉牌突然炸开。
白光刺眼。
他闭眼。
再睁开。
站在一间木屋里。
柳如烟不在。
桌上有封信。
信上只有一行字。
“想救她，来天机阁。”
沈默把信揉成团。
“又来这套。”
他推开门。
外面是悬崖。
悬崖对面有座塔。
塔顶站着个人。
白裙女人。
是白素。
她笑了。
“沈无痕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沈默后退一步。
脚下石头松动。
他往下看。
深不见底。
白素抬手。
一道光飞过来。
他侧身躲开。
光打在墙上。
轰。
墙塌了。
露出一个洞口。
洞里有人。
柳如烟被绑在柱子上。
嘴里塞着布。
沈默骂了一句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
白素打断他。
“选吧。”
“跳崖，或者看着她死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盯着柳如烟。
柳如烟摇头。
示意他别管。
沈默笑了。
“我选第三条路。”
他掏出青铜剑。
割破手指。
血滴在剑上。
剑身发烫。
沈无痕的声音响起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燃烧精血，你会死。”
沈默说。
“死就死。”
“反正被你坑习惯了。”
剑光暴涨。
他冲向白素。
白素脸色变了。
“你疯了。”
她挥手。
白骨从地下钻出。
挡住剑光。
沈默不管。
一剑劈下去。
白骨碎裂。
他冲到白素面前。
剑尖抵着她喉咙。
“放人。”
白素笑了。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
“我早就是死人。”
沈默用力。
剑刺进去。
白素化成灰。
灰里飘出一句话。
“天机阁见。”
沈默松手。
剑掉在地上。
他腿一软。
坐倒在地。
柳如烟挣开绳子。
跑过来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沈默摇头。
“死不了。”
“就是有点累。”
他闭上眼。
又睁开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天机阁。”
柳如烟扶他起来。
“你知道在哪？”
沈默笑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总有人知道。”
话音刚落。
远处传来钟声。
一声接一声。
柳如烟脸色发白。
“是丧钟。”
“有人死了。”
沈默看向钟声方向。
“天机阁。”
“就在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