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明脸色一变。
“你说什么?”
沈逸靠在门框上,双手抱胸。
“我说,地不卖了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赵明把扇子一合,“昨天答应得好好的,今天就反悔?”
刘老板也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沈逸,欠条可在我手里。”
“三十两,今天到期。”
沈逸笑了笑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地契。
“地契在这儿。”
“银子我也准备好了。”
赵明眼神一凝。
“你哪来的银子?”
“这你管不着。”沈逸把地契晃了晃,“想买地?拿一百两来。”
“一百两?!”赵明差点跳起来,“你疯了?”
“没疯。”
沈逸声音很平静。
“这地,现在值这个价。”
刘老板拉了拉赵明的袖子。
“赵少爷,这小子是故意的。”
赵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。
“沈逸,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“你一个穷酸,能拿出三十两?”
沈逸没说话。
他转身走进屋里。
出来时,手里多了一坛酒。
“赵少爷,要不咱们喝一杯?”
“边喝边聊。”
赵明愣住了。
这画风不对啊。
“你搞什么鬼?”
“没什么。”沈逸把酒坛放在地上,“就是觉得,事情没必要闹僵。”
“咱们喝一杯,地的事好商量。”
刘老板皱眉。
“赵少爷,小心有诈。”
赵明却笑了。
“有诈?”
“就他一个人,能翻出什么浪?”
他走过去,蹲下身,拍了拍酒坛。
“酒是好的?”
“当然是好的。”沈逸打开封口,“你闻闻。”
一股酸味飘出来。
赵明皱眉。
“这什么酒?酸成这样?”
“新酿的。”沈逸面不改色,“味道独特。”
赵明犹豫了一下。
他看了看身后的家丁。
五个人,打一个沈逸,绰绰有余。
“行,我陪你喝。”
沈逸从屋里拿出两个碗。
倒满。
“请。”
赵明端起碗,闻了闻。
酸味刺鼻。
但他还是喝了一口。
“噗——”
他直接喷了出来。
“妈的,这什么玩意儿?”
沈逸也喝了一口。
面不改色。
“好酒。”
赵明瞪大眼睛。
“离谱,你这舌头是铁做的?”
沈逸笑了笑。
“再来一碗?”
赵明摆手。
“不喝了,说正事。”
“地,你到底卖不卖?”
沈逸端着碗,慢慢喝。
“卖。”
“一百两。”
赵明深吸一口气。
“五十两,最多。”
“成交。”
沈逸放下碗。
“银子拿来,地契给你。”
赵明愣住了。
这么爽快?
他回头看了看刘老板。
刘老板点点头。
赵明从怀里掏出银票。
“五十两,拿去。”
沈逸接过银票。
数了数。
然后他把地契递过去。
赵明接过来,仔细看。
突然,他脸色大变。
“这不是你的地契!”
“上面写的是隔壁王老五的名字!”
沈逸笑了。
“我当然知道。”
“因为这块地,从来就不是我的。”
“我只是帮王老五卖地而已。”
赵明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你耍我?”
“没有。”沈逸摊手,“你自己要买的。”
“五十两,买王老五的地,你赚了。”
赵明把地契摔在地上。
“给我打!”
家丁们冲上来。
沈逸后退一步。
突然,院门被推开。
狗子冲出来,手里举着菜刀。
“谁敢动我大哥?”
赵明吓了一跳。
“你、你们——”
沈逸拍了拍手。
“赵少爷,你确定要动手?”
“我屋里还有一坛酒。”
“喝了那坛酒,你们都得趴下。”
赵明脸色铁青。
他看了看狗子手里的菜刀。
又看了看沈逸胸有成竹的样子。
“行,算你狠。”
他捡起地契,转身就走。
“这事没完!”
等人走远了,狗子才松了口气。
“大哥,吓死我了。”
沈逸笑了笑。
“没事。”
他摸了摸怀里的银票。
五十两,够了。
但他知道,赵明不会善罢甘休。
得赶紧想办法。
正想着,外面突然传来马蹄声。
一个衙役骑马冲过来。
“沈逸!县太爷传你上堂!”
沈逸愣住了。
衙役跳下马,递过一张传票。
“有人告你欺诈!”
“明天午时,县衙过堂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