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。
走廊灯又闪了一下。
护士推开门。
“病人醒了，但很虚弱。”
“只能一个人进去。”
他妹妹看我。
“你去吧。”
我走进去。
他躺在床上。
脸色白得像纸。
眼睛半睁着。
“你……来了。”
声音很轻。
我站在床边。
“纸条背面。”
“我看到了。”
他嘴角扯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原谅我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但有个问题。”
“她为什么认识我？”
他眼睛眨了一下。
“她……是我妹妹。”
“亲妹妹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她也是肝癌晚期。”
“你们兄妹俩……”
他咳嗽起来。
护士又冲进来。
“家属出去！”
我退到走廊。
他妹妹走过来。
“他跟你说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真是他妹妹？”
她点头。
“那你为什么骗我？”
“说他是骗子？”
她低下头。
“因为他确实是。”
“他骗过很多人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“但我快死了。”
“我想让他……在死前得到原谅。”
“所以我才给你纸条。”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你们一家人都是骗子。”
她没说话。
走廊尽头。
护士又跑过来。
“病人又昏迷了。”
“准备抢救。”
我靠在墙上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还是她。
不，是他妹妹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但我真的认识你。”
“十年前，你救过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十年前？
我根本不记得。
她继续说。
“那天晚上，我在桥上。”
“想跳下去。”
“你路过，递给我一瓶水。”
“你说：喝完再跳。”
我好像……有点印象。
但那是我吗？
我揉了揉太阳穴。
走廊灯又闪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