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“纸条背面。”
“还有一行。”
我翻过来。
指甲刻的。
很小。
“那瓶水。”
“我们都没忘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行字什么意思?
我冲进病房。
她站在床边。
前夫闭着眼。
机器声滴答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那瓶水?”
她没回头。
“十年前。”
“桥上的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哥刻的。”
“我也在桥上。”
她转身。
眼睛红肿。
“不。”
“你不在。”
“我在。”
“我站在桥那头。”
“你递水的时候。”
“我就在对面。”
我愣住。
搞毛啊。
“你也在?”
她点头。
“那天。”
“我哥想跳河。”
“我拦不住。”
“你路过。”
“递了瓶水。”
“说‘喝口水再想’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他喝了。”
“没跳。”
“但我也站上去了。”
“你递了第二瓶。”
“说‘你也是’。”
我记不清了。
十年前。
桥。
水。
好像是有那么回事。
“所以你们俩?”
“都因为你。”
“活下来了。”
“但都恨你。”
“恨我?”
“恨你救了我们。”
“却不知道我们是谁。”
“恨你转身就走。”
“连名字都没留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她笑。
“所以我策划了纸条。”
“他配合。”
“想让你记起来。”
“想让你说句‘原谅我’。”
“原谅什么?”
“原谅我们。”
“也原谅你自己。”
机器警报声突然尖锐。
医生冲进来。
我们被推到门外。
她靠墙滑下去。
“他走了。”
“这次真走了。”
我攥着纸条。
背面那行字。
刻得很深。
“那瓶水。”
“我们都没忘。”
手机又震。
是她的消息。
“纸条背面还有一行。”
我翻过来。
指甲刻的。
很小。
“桥上的你。”
“别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