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那行字。
“桥上的雨，我记了十年。”
“你呢？”
我手指发抖。
十年前桥上那场雨。
我记得。
但我记不清她的脸。
林月刚走。
前夫坐在轮椅上。
“她说的？”
我点头。
他咳嗽两声。
“其实……”
“那瓶水。”
“她也在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她也在桥上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当时站我旁边。”
“你递水的时候。”
“她看见了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所以她一直知道是我？”
前夫点头。
“她没说。”
“怕你尴尬。”
我攥着纸条。
背面那行字。
“下一站，我等你。”
现在又多了一行。
“桥上的雨，我记了十年。”
我问前夫。
“你呢？”
他笑了笑。
“我记了十一年。”
“从你递水那天开始。”
我靠墙坐下。
离谱。
这剧情。
不是吧。
我掏出手机。
给前妻打电话。
她接了。
“纸条背面……”
“我看见了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你记起来了吗？”
“记起来了。”
“桥上那场雨。”
“那瓶水。”
“那句话。”
她声音有点抖。
“那你记起来……”
“我当时说什么了吗？”
我回忆。
雨很大。
桥上三个人。
我递水。
说了一句话。
然后他们都笑了。
但那句话。
我忘了。
“我忘了。”
前妻笑了。
“你忘了？”
“你说‘下一站，我等你’。”
“我们仨都听见了。”
“然后我们决定活下去。”
我喉咙堵住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你们都在等我？”
“嗯。”
“等了十年。”
我站起来。
走廊很安静。
前夫在轮椅上睡着了。
我走到窗前。
外面下雨了。
我掏出纸条。
光线很暗。
但我看见了。
背面还有一行字。
很小。
“谢谢你。”
“十年前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永远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手机又响了。
前妻发来消息。
“纸条背面……”
“还有一行。”
我翻过来。
这次看见了。
“桥上的雨停了。”
“我们还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