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前妻的消息只有一行字。
“纸条背面，还有一行。”
我翻过纸条。
光线太暗，我走到窗边。
这次看清楚了。
“桥上的雨停了。”
“我们还在。”
不是吧。
我手抖了一下。
什么意思？
“我们”是谁？
我回头看了一眼前夫。
他还在轮椅上睡着。
呼吸很浅。
我打电话给前妻。
响了三声，她接了。
“那行字……”
“你写的？”
她沉默。
“不是我。”
“是前夫写的。”
“他昏迷前刻的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他什么时候刻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可能是昨晚。”
“也可能是十年前。”
搞毛啊。
我攥紧纸条。
“那‘我们’是谁？”
“你，我，他。”
“还有谁？”
她停顿了一下。
“还有妹妹。”
“还有桥上那个路人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但我懂了。
那天桥上不止三个人。
还有一个人。
那个人递了第二瓶水。
我忘了。
我完全忘了。
我蹲下来。
走廊地板很冷。
前夫突然咳嗽了一声。
我站起来。
他醒了。
眼睛睁着。
看着我。
“你看见了？”
他声音沙哑。
“看见了。”
“那行字。”
他笑了。
很轻。
“那是我刻的。”
“十年前。”
“桥上。”
“你递水的时候。”
“我偷偷刻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当时就刻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纸条我一直留着。”
“昨晚才放进去。”
我喉咙发紧。
“那‘我们还在’……”
“是什么意思？”
他闭上眼睛。
“意思是……”
“那场雨停了。”
“但我们都没走。”
“都在等你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前妻。
“纸条背面……”
“还有一行。”
我翻过来。
这次看见了。
很小。
“下一站，我等你。”
“十年了。”
“你到了吗？”
我站起来。
走廊灯闪了一下。
前夫呼吸停了。
我冲过去。
医生跑进来。
我站在门口。
纸条掉在地上。
前妻电话还没挂。
“喂？”
“你还在吗？”
我捡起纸条。
背面还有一行。
新刻的。
“桥上的雨。”
“还在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