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用社。
柜台后面,一个戴眼镜的老头抬头看我。
“取东西。”
我把钥匙拍在柜台上。
他接过钥匙,看了看。
“37号柜?”
“嗯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半天。
“你是沈国强的女儿?”
“你认识我爸?”
他没回答。
转身走进后面的房间。
我等了五分钟。
十分钟。
腿都站麻了。
妈的。
到底搞什么鬼?
门开了。
老头抱出一个铁皮箱子。
“你爸说,要是哪天他出了事,就把这个给你。”
我接过箱子。
挺沉的。
“钥匙呢?”
“没钥匙。”他说,“锁是密码的,你爸设的。”
密码?
我愣住。
试了试我爸生日。
不对。
我妈生日。
也不对。
“你逗我呢?”
老头耸耸肩。
“你爸说,密码是你知道的。”
我知道?
我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什么密码?
我爸从来没跟我说过啊。
“你慢慢想。”老头说,“我先下班了。”
“哎——”
他摆摆手。
走了。
就剩我一个人。
抱着箱子。
站在空荡荡的大厅里。
路灯照进来。
影子拉得老长。
我蹲下来。
看着箱子。
铁皮的。
表面有点锈。
上面有个密码锁。
四位数的。
我试了试我爸的忌日。
不对。
妈的。
到底什么数字?
我使劲想。
我爸爱用的数字……
他喜欢打牌。
常赢。
但从来不跟我说牌桌上的事。
等等。
牌桌?
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。
小时候。
我爸教我打牌。
他总说一句话。
“记住,好牌要留到最后。”
留到最后?
我看了看锁。
四位数字。
试了试9999。
咔哒。
锁开了。
我愣住。
真开了?
我打开箱子。
里面只有一样东西。
一封信。
信封上写着。
“棠棠亲启。”
是我爸的笔迹。
手有点抖。
拆开。
信纸发黄。
上面写着:
“棠棠,当你看到这封信,爸已经不在了。别哭,爸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。刘建国不是好人,但你二婶,也不是。那笔钱,是爸借给她的。她拿去做生意,亏了。爸没逼她还,但她一直记着。后来她跟刘建国搭上线,想用咱家房子抵债。爸不同意。她就……算了,不说了。箱子底还有一张存折,密码是你生日。拿着钱,好好过日子。别再查了。爸不想你出事。”
信纸滑落。
我蹲在地上。
眼泪掉下来。
二婶。
果然是你。
我擦了擦眼泪。
拿出存折。
翻开。
数字让我愣住。
十万。
九五年。
十万块。
我爸哪来这么多钱?
我突然想起老周说的话。
“你爸,不是一般人。”
什么意思?
我攥紧存折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我爸。
你到底是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