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攥着存折,手心全是汗。
十万块。
九五年,十万块是什么概念?
我爸一个普通工人,哪来这么多钱?
信上说,别查了。
可我能不查吗?
我把存折塞进口袋,锁好箱子,站起来。
腿有点麻。
刚走到门口,门突然被敲响了。
咚咚咚。
很急。
我愣了一下,问:“谁?”
“我,老周。”
老周?
我打开门。
老周站在门口,脸色不太好。
“棠棠,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
“我刚看到刘建国的人在你家附近转悠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他们还想干嘛?”
“不知道。”老周压低声音,“你爸那事,没那么简单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把存折掏出来,递给他看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我爸留给我的,十万块。”
老周眼睛瞪圆了。
“十万?”
“嗯。”
“你爸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你爸以前帮人做过账,你知道吗?”
“做账?”
“对,给一些老板做账。”老周说,“那些老板,都不是善茬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你是说,我爸的钱……”
“我不确定。”老周摇头,“但你爸去世前那段时间,经常有人来找他。”
“谁?”
“我不认识。”老周说,“但有一次,我看到一个人从你家出来,手里拎着一个包,鼓鼓囊囊的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你爸就出事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老周,你能不能帮我查查那些人?”
“我试试。”老周说,“但你得小心,那些人不好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老周走了。
我关上门,靠在门上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我爸到底卷进了什么事?
十万块,做账,神秘人。
这些线索连在一起,像一团乱麻。
我真服了。
本来以为找到存折是好事,结果又扯出更多麻烦。
你逗我呢?
我坐到床上,把存折翻来覆去地看。
突然,我注意到存折背面有一行小字。
用圆珠笔写的,很淡。
“1995年3月15日,城南信用社。”
城南信用社?
我明天去看看。
也许能查到什么。
我收好存折,躺下。
窗外的月光照进来。
我想起我爸。
他总是一副乐呵呵的样子。
可背地里,他到底扛了多少事?
眼泪又流下来。
我擦了擦。
不能哭。
我得查清楚。
为了我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