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张借条，手抖得厉害。
“二婶，你确定我爸只借了五千？”
“确定。”她点头，“你爸那会儿跟我说过，找刘建国借了五千周转，一个月就还了。”
“那这张十万的借条……”
“他改的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妈的，刘建国这是要把我爸往死里整啊。
“二婶，你手里还有别的证据吗？”
她摇头。
“没了，就这一张。”
“那你刚才说，我爸的事比我想的复杂？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爸出事那天，刘建国来过咱家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我猛地站起来。
“那天下午，你爸让我去买酱油，我回来的时候，看见刘建国从你家出来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她声音有点抖，“我当时没多想，后来你爸出事，我才觉得不对劲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那你怎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……我怕。”她低下头，“刘建国那人，惹不起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你都要去纪委了，我还能瞒着吗？”
我咬着嘴唇。
不是吧，我爸的死，真跟刘建国有关？
“二婶，那张借条，你从哪拿的？”
“刘建国让人送来的。”
“送来的？谁送的？”
“一个男的，我不认识，说是刘建国的表弟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行，我知道了。”
“棠棠，你别冲动。”
“我不冲动。”我站起来，“但这事，我必须查到底。”
回到家，我把借条拍在桌上。
李建国正好在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刘建国改过的借条。”
他拿起来看了看。
“假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我想查我爸出事那天，刘建国到底干了什么。”
“怎么查？”
“找老周。”
“老周？”
“对，他跟我爸关系最好，说不定知道什么。”
李建国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万一刘建国的人跟着你……”
“那就让他们跟着。”我冷笑，“我倒要看看，他们能把我怎么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