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大厅,手里捏着传票。
纸有点扎手。
赵琳起诉我诽谤。
沈墨说这是他安排的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小声骂了一句。
前台小姑娘探出头:“林姐,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
我走回工位,把传票拍在桌上。
旁边的小刘凑过来:“哇,法院的?”
“嗯。”
“你惹事了?”
“算是吧。”
小刘缩回去,没再问。
我盯着传票发呆。
沈墨说这是计划。
什么计划能让一个人主动挨告?
手机又响了。
赵琳。
我接起来。
“林晓棠。”她声音平静。“收到传票了?”
“收到了。”
“你猜是谁帮我找的律师?”
“沈墨。”
她沉默了两秒。
“你知道?”
“他刚告诉我。”
“那你应该也知道,他让我起诉你,是为了把证据交出去。”
“什么证据?”
“关于老张的。”赵琳说。“具体我不能说,但你可以信我一回。”
“信你?”我笑了。“你俩都拿我当棋子。”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
“哪次不一样?”
她又沉默了。
然后说:“晚上八点,老地方见。”
挂断。
我看着手机屏幕慢慢变暗。
搞毛啊。
下班后我没走。
坐在工位上,翻着赵琳发来的消息记录。
全是约见、威胁、示好。
现在又多了一张传票。
沈墨打来电话。
“晚上别去见她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她有后手。”
“你也有后手,不是吗?”
“林晓棠。”他声音沉下来。“这次是真的。”
“你上次也这么说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你去了,计划就乱了。”
“你的计划,不是我的。”
“那你想要什么?”
我想要什么?
我想要一个能信的人。
但这话我没说出口。
“晚上再说。”我挂断。
七点半。
我走出公司。
街上路灯亮了。
风有点凉。
我裹紧外套,往咖啡厅走。
推开门。
赵琳已经到了。
她坐在角落,面前放着一杯美式。
我坐下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我以为你不会来。”
“我也这么以为。”
她笑了笑,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
我拆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沈墨和老张在吃饭。
“上周拍的。”赵琳说。“地点是东城那家私房菜。”
“这能说明什么?”
“说明他俩一直有联系。”
“你不是也有吗?”
“不一样。”她摇头。“老张是沈墨的人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老张从一开始就是沈墨安排的。”赵琳说。“他假装跟我合作,其实是沈墨的卧底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那刘涛呢?”
“刘涛是意外。”赵琳说。“沈墨本来想抓我,结果刘涛跳出来背锅。”
我靠在椅背上。
杯子里的咖啡凉了。
“所以沈墨一直在演?”
“对。”
“包括让我辞职?”
“包括。”
“包括起诉我?”
“包括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?”
“因为我累了。”赵琳说。“我不想再玩了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传票是真的,但我会撤诉。”
“条件呢?”
“没有条件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我坐在那里。
手机亮了。
沈墨:你在哪?
我没回。
又亮了。
沈墨:别信她。
我盯着屏幕。
盲盒还没拆完。
但盖子已经被掀开了一条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