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四死了。
我愣在原地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裴衍之摇头。
“尸体在城西破庙发现的。”他说，“一刀毙命。”
“谁干的？”我说。
“没留下线索。”他说，“但账本没了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来晚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他说。
“去找赵明远。”我说。
“那个纨绔？”他说。
“沈墨说的。”我说，“他迷恋青楼女子。”
“哪个青楼？”他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总能查出来。”
他点头。
“我让人去查。”他说。
“不。”我说，“我自己去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他说。
“没疯。”我说，“赵崇动不了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他说。
“因为我是江家后人。”我说，“他不敢明着来。”
他沉默。
“那我陪你去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。”我说，“你帮我盯着沈墨。”
“行。”他说。
我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。
我回头。
“小心点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出了府，我直接去醉仙楼。
沈墨还在。
“你怎么又来了？”他说。
“李四死了。”我说。
他脸色一变。
“不是我干的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是赵崇。”
“那你来找我做什么？”他说。
“告诉我赵明远迷恋哪个青楼女子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翠红楼。”他说，“花魁，名叫柳儿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“顾清颜。”他在身后喊。
我没回头。
到了翠红楼，我直接找老鸨。
“我要见柳儿。”我说。
“姑娘，这不是你来的地方。”老鸨说。
我扔出一锭银子。
“够了吗？”我说。
老鸨眼睛一亮。
“楼上雅间。”她说。
我上楼。
柳儿在梳妆。
“你是谁？”她说。
“顾家小姐。”我说。
她一愣。
“找我有事？”她说。
“赵明远。”我说。
她脸色微变。
“我不认识他。”她说。
“别装了。”我说，“他迷恋你。”
她沉默。
“你想做什么？”她说。
“帮我拿到他爹的账本。”我说。
“凭什么？”她说。
“我给你自由。”我说，“还有一千两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认真的？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我说。
“事成之后，送我离开京城。”她说。
“成交。”我说。
出了翠红楼，我松了口气。
但心里头，还是乱。
李四死了，线索断了。
现在只能靠柳儿了。
但愿她能成功。
回到府上，裴衍之在等我。
“怎么样？”他说。
“搞定了。”我说。
“这么快？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但她要离开京城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他说，“我安排。”
“谢谢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变了。”他说。
“是吗？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更狠了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没办法。”我说，“不狠，活不下去。”
他沉默。
“接下来呢？”他说。
“等。”我说，“等柳儿的消息。”
“要是她骗你呢？”他说。
“那……”我说，“我就再想办法。”
“你信她？”他说。
“一半一半吧。”我说。
他摇头。
“你太冒险了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没别的办法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我陪着你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晚上，我躺在床上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今天的事。
李四死了。
柳儿答应了。
但会不会是陷阱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，不能停。
第二天一早，柳儿派人送信来。
“赵明远今晚来。”
我握紧信。
好戏要开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