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睁开眼的时候,脑袋像被人敲了一棍子。
疼。
眼前是陌生的房梁,灰扑扑的。
我试着动了一下,手腕被绳子勒得生疼。
“醒了?”
沈墨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我偏头看他。
他坐在椅子上,手臂上包着纱布,是我扎的那一下。
“这是哪儿?”我问。嗓子干得冒烟。
“赵府的地牢。”他说得轻描淡写,“赵大人想见你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裴衍之呢?”
“跑了。”沈墨笑了一下,“他倒聪明,没来送死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他跑了就好。
但跑了,谁来救我?
“你逗我呢?”我盯着他,“你抓我有什么用?”
“有用。”沈墨站起来,走到我面前蹲下,“你手里有赵大人要的东西。”
什么东西?
我一愣。
“通敌叛国的证据。”他说,“你外祖父给你的。”
我没说话。
外祖父确实给过我一封信,但我藏在顾府的书房里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别装了。”沈墨伸手捏住我的下巴,“你比你前世聪明,但还不够聪明。”
我偏头甩开他的手。
“你前世死的时候,赵大人还没上位。这一世,他必须死。”
“那你呢?”我问,“你图什么?”
沈墨愣了一下。
“图你顾家的家产?”我继续说,“还是图赵大人许你的官位?”
他不说话。
“你前世害死我,这一世还想害我。”我笑了一下,“沈墨,你是不是上辈子欠我的?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闭嘴。”
“怎么,说中了?”
他站起来,转身就走。
“看好她。”他对门口的人说,“明天赵大人亲自来问。”
门关上了。
地牢里只剩我一个人。
我闭上眼睛。
不是吧,刚重生又要死?
不行。
我得想办法出去。
裴衍之肯定在找我。
但他能找到吗?
我睁开眼,看着头顶的房梁。
赵崇要的证据,我不能给。
给了,江家的冤案就翻不了。
但我不给,就会死。
怎么办?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突然,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。
是很多人。
然后是一声闷响,像是什么东西倒下了。
门被踹开。
一个人影冲进来。
“姐!”
是裴衍之。
他浑身是血,手里拿着剑。
“你怎么—”
“别废话。”他割断我手上的绳子,“走。”
我被他拉起来。
外面一片狼藉。
赵府的人倒了一地。
“你一个人?”我问。
“还有外祖父的人。”他说,“他们在外面接应。”
我们往外跑。
快到门口的时候,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裴衍之!”
是赵崇。
他站在台阶上,身后站着一排弓箭手。
“你走得了吗?”
裴衍之把我护在身后。
“赵大人,你的事发了。”他说,“皇上已经知道了。”
赵崇脸色一变。
“你胡说!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裴衍之从怀里掏出一封信,“这是你的账本,还有你跟北狄来往的信件。”
赵崇的脸白了。
“你怎么—”
“你账房先生李四没死。”裴衍之说,“他藏起来了,把证据都给了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李四没死?
“不可能!”赵崇喊了一声,“我明明—”
“你明明杀了他?”裴衍之笑,“他早料到了,找了个替死鬼。”
赵崇后退一步。
“拿下他!”他喊。
弓箭手拉弓。
但没等他们放箭,外面传来一阵马蹄声。
“圣旨到—”
一个太监举着圣旨走进来。
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宰相赵崇通敌叛国,即刻收押,家产充公,三族流放—”
赵崇瘫坐在地上。
我靠在裴衍之身上,腿软了。
“没事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我看着赵崇被拖走。
结束了?
就这么结束了?
“姐。”裴衍之叫我。
“嗯?”
“外祖父在外面等你。”他说,“他说,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还有事?
不是吧,又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