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裴衍之往外走。
腿还是软的。
刚才那一幕太突然了。
赵崇被拖走的时候,他还在喊冤。
“我没通敌!我没—”
声音越来越远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姐。”裴衍之拉住我,“外祖父在那边。”
我抬头。
外祖父站在马车旁,脸色很沉。
他看见我,招了招手。
“丫头,过来。”
我走过去。
“还有事?”我问。
我真服了,这都第几次了。
外祖父叹气。
“赵崇不是主谋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他背后还有人。”外祖父说,“柳儿那边,你拿到账本了?”
“拿到了。”裴衍之掏出账本。
外祖父翻了几页,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这账本少了几页。”他说,“最关键的那几页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柳儿骗我?”
“不是骗。”外祖父说,“她也不知道少了。赵崇的老婆,才是管账的。”
我彻底傻了。
“赵崇的老婆?”
“对。”外祖父说,“她叫江月,是你亲姑姑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离谱。
这什么剧情。
“我亲姑姑?”
“对。”外祖父说,“你爹江鹤鸣的妹妹。当年江家被抄,她嫁给了赵崇,保住了命。”
“所以她—”
“她一直在查。”外祖父说,“查江家被冤的真相。赵崇只是她的棋子。”
我转头看裴衍之。
他脸色也白了。
“所以,”他慢慢说,“我们搞错了目标?”
“不是搞错。”外祖父说,“赵崇确实通敌。但你姑姑,她才是真正想翻案的人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不早说?”我问。
“因为她不信任何人。”外祖父说,“包括我。”
我靠在马车上。
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裴衍之问。
外祖父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去见你姑姑。”他说,“今晚。”
“在哪?”
“翠红楼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翠红楼?”
“对。”外祖父说,“她就是柳儿。”
我彻底说不出话了。
柳儿是赵崇的老婆?
是我亲姑姑?
卧槽。
这什么狗血剧情。
裴衍之也愣了。
“那—那她为什么—”
“她想见你们。”外祖父说,“亲自说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我说,“去。”
反正都这样了。
还能更离谱吗?
裴衍之拉住我。
“姐,小心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们上了马车。
车轮碾过石板路。
我脑子里全是问题。
姑姑为什么要嫁给赵崇?
她查到了什么?
为什么现在才说?
马车停在翠红楼后门。
一个丫鬟等在门口。
“姑娘,公子,请跟我来。”
我们跟着她上了楼。
推开一间房。
房间里坐着个女人。
三十多岁,长相普通。
不像花魁。
她看见我,笑了一下。
“像。”她说,“真像你爹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—”
“我是江月。”她说,“你姑姑。”
裴衍之站在我身后。
“为什么?”我问,“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江月叹气。
“因为赵崇手里,有江家被冤的真正证据。”她说,“我嫁给他,就是为了拿到它。”
“拿到了吗?”
她摇头。
“差一点。”她说,“但他发现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他把我关起来了。”江月说,“柳儿是我的丫鬟,替我来的翠红楼。”
“那今天—”
“今天是我第一次逃出来。”她说,“赵崇被抓,守卫松懈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心里五味杂陈。
“那证据在哪?”裴衍之问。
江月看着他。
“在你身上。”她说。
裴衍之愣住了。
“我身上?”
“对。”江月说,“你脖子上那块玉佩,是江家的传家宝。里面藏着一封信。”
裴衍之摸出玉佩。
他从来不知道这事。
“怎么打开?”
“摔碎它。”
裴衍之犹豫了一下。
然后用力一摔。
玉佩碎了。
里面掉出一张纸条。
我捡起来。
上面只有四个字。
“皇上是凶手。”
我手抖了一下。
纸条掉在地上。
“这—”
江月看着我。
“现在你知道,为什么赵崇要杀你了吧?”她说,“因为他替皇上办事。”
我腿一软。
裴衍之扶住我。
“姐—”
“我没事。”我说。
但我知道。
有事。
大事。
这事还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