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条掉在地上。
我盯着那四个字,脑子嗡嗡的。
“皇上是凶手。”
江月捡起来,手也在抖。
“这信是我爹写的。”她说,“他临死前塞进玉佩,托人带给我。”
“那你怎么—”
“我不知道藏在玉佩里。”她说,“我只知道玉佩重要,但不敢摔。”
裴衍之脸色发白。
“所以江家被抄,是皇上下的令?”
“对。”江月说,“赵崇只是办事的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妈的,这事搞大了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我问。
江月看着我。
“证据只有这一份。”她说,“但皇上不知道我们已经知道了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—”
“将计就计。”她说,“让赵崇以为证据还在我手里,逼他露出马脚。”
“可赵崇已经被抓了。”
“抓了又怎样?”江月冷笑,“他背后是皇上,迟早会放出来。”
裴衍之皱眉。
“那我们要在皇上动手前,拿到更多证据。”
“对。”江月说,“我知道一个人,手里有皇上和赵崇来往的信件。”
“谁?”
“宫里的老太监,刘公公。”她说,“他当年伺候过先帝,知道很多秘密。”
“他肯帮我们?”
“不一定。”江月说,“但他欠我一个人情。”
我看着她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前世我死得不明不白,这辈子还以为只是宅斗。
结果牵扯到皇上。
“姐。”裴衍之按住我肩膀,“怕了?”
我摇头。
“怕个屁。”我说,“反正已经死过一次了。”
江月笑了。
“那就干。”她说,“明天我去找刘公公,你们在家等我消息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说,“太危险。”
“危险也得去。”她说,“这是唯一的机会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没再劝。
因为我知道,劝也没用。
离开院子时,天已经黑了。
裴衍之拉着我走小路。
“姐。”他突然开口,“你说,皇上为什么要灭江家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肯定跟那封信有关。”
“什么信?”
“江家手里,有皇上的把柄。”我说,“他怕暴露。”
裴衍之沉默。
走了几步,又说:“那我们现在,是在跟皇上作对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不怕?”
“怕啊。”我说,“但怕有什么用?”
他笑了。
“也是。”
回到府里,我躺在床上睡不着。
翻来覆去。
脑子里全是那四个字。
“皇上是凶手。”
如果真是这样,那前世害死我的,不只是沈墨和顾清瑶。
背后还有人。
我握紧拳头。
不管是谁。
这一世,我都要让他们血债血偿。
第二天一早,江月就出门了。
我和裴衍之在府里等。
等到中午,没消息。
等到傍晚,还是没消息。
我开始慌了。
“我去找她。”
“别急。”裴衍之拉住我,“再等等。”
“等个屁!”我甩开他,“万一出事—”
话没说完,门被推开。
江月跌跌撞撞走进来。
身上全是血。
“快走—”她喘着气,“皇上知道了—”
说完,她倒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