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扑过去。
江月浑身是血。
脸白得像纸。
“大夫!”我喊,“快叫大夫!”
裴衍之已经冲出去了。
我抱住江月,手抖得厉害。
“怎么回事?”我问,“谁伤的你?”
她嘴唇动了动。
“皇上……皇上的人……”
“他们发现我了。”
“发现什么?”
“信。”她咳了一声,血从嘴角流出来,“江家那封信……我找到了……”
“在哪?”
“在我怀里。”
我伸手去摸。
指尖碰到湿黏的东西。
是血。
和一张油纸包着的信。
我打开。
信上只有一行字。
“江鹤鸣,你女儿在我手里。”
落款是赵崇。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赵崇写的。”江月说,“他抓了你亲生母亲……江鹤鸣的原配夫人。”
“她没死?”
“没死。”江月喘着气,“一直关在赵府地牢里。”
“赵崇用她威胁江鹤鸣,让他认罪。”
“江鹤鸣不肯。”
“所以赵崇杀了江家满门。”
我攥紧信纸。
指甲掐进肉里。
“那封信在哪?”我问,“皇上忌惮的那封?”
“在……”江月眼睛闭上,“在赵崇书房……暗格里……”
“我看到了……没来得及拿……”
“他们追我……”
她头一歪。
不动了。
“江月!”我摇她,“江月!”
没反应。
大夫冲进来。
把了脉。
“还有气。”他说,“但失血太多,得赶紧止血。”
我退到一边。
看着大夫忙活。
裴衍之走过来。
“姐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“去赵府。”我说。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“太危险。”
“危险也得去。”我看着他,“那封信,必须拿到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“我娘还在赵崇手里。”
裴衍之沉默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你留下。”我说,“照顾江月。”
“不行!”
“听话。”我按住他肩膀,“我一个人去,目标小。”
“你去了,反而容易暴露。”
他张了张嘴。
“姐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转身,“我走了。”
“要是我没回来……”
“你就带着信,去找皇上。”
“告诉他,赵崇私藏江家罪证,想谋反。”
裴衍之没说话。
我走出门。
天已经黑了。
街上空荡荡的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朝赵府走去。
脑子很乱。
但脚步很稳。
这一世,我不能再让任何人替我死。
不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