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家里沙发上。
手机屏幕亮着。
三十七个未接来电。
全是陆辞。
我没接。
门铃响了。
我没动。
“沈念！”
是陆辞的声音。
“开门！”
“我知道你在里面！”
我盯着天花板。
“你听我说！”
“那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样！”
我想笑。
哪件事？
他瞒我的事多了。
门铃又响。
我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。
开门。
陆辞站在门外。
头发乱糟糟的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听我解释。”
“李姐她……”
“她是我前女友的闺蜜。”
“但我真的不知道她会来搅局。”
我靠在门框上。
“陆辞。”
“你累不累？”
他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你累不累？”
“编这么多故事。”
“瞒这么多事。”
“你不累吗？”
“我累了。”
他急了。
“我没编故事！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她会来！”
“沈念你信我！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妈呢？”
“你妈也知道吧？”
“知道你来公司是为了什么。”
“知道她儿子在追一个傻女人。”
“知道她儿子一边追一边瞒。”
陆辞脸色变了。
“沈念……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我妈她……”
“她什么都知道。”
我打断他。
“对。”
“她什么都知道。”
“包括你爸约我吃饭。”
“包括你爸让我答应条件。”
“包括你为了进董事会才追我。”
陆辞后退一步。
“不是那样！”
“那是她编的！”
“我追你是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什么？”
我盯着他。
“因为三年前的实习生？”
“因为那时候你就喜欢我？”
“陆辞。”
“你当我傻啊？”
“你三年前是什么样的人？”
“内向？害羞？”
“你他妈是陆总的儿子！”
“你会内向？”
“你会害羞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陆辞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我冷笑。
“怎么？”
“没词了？”
“还是说。”
“你妈给你的剧本里。”
“没写这一段？”
他突然抬头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听我说完。”
“三年前我是真的内向。”
“那时候我刚跟我爸闹翻。”
“我不想靠家里。”
“我出来打工。”
“你带我的时候。”
“我真的喜欢你。”
“不是剧本。”
“不是演戏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红了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你是真的吗？”
“还是说。”
“你妈让你继续演？”
陆辞一把抓住我的手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信我一次。”
“就一次。”
“我从来没骗过你。”
“我只是没告诉你全部。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没骗我？”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
“你妈昨天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你追我。”
“只是为了证明给你爸看。”
“你能靠自己搞定一件事。”
“包括搞定一个女人。”
陆辞脸色惨白。
“她……”
“她跟你说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她还说。”
“你爸之所以反对。”
“是因为他早就知道。”
“你根本不喜欢我。”
“你只是在利用我。”
陆辞后退两步。
靠在墙上。
“沈念。”
“不是那样的。”
“真的不是。”
“我喜欢你。”
“从三年前就喜欢。”
“我追你。”
“是因为我想跟你在一起。”
“不是为了证明什么。”
“更不是为了气我爸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陆辞。”
“你让我怎么信你？”
“你妈说的。”
“你爸说的。”
“还有李姐说的。”
“所有人都在说。”
“你让我怎么信你？”
他走过来。
轻轻抱住我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信我。”
“就这一次。”
“我发誓。”
“我从来没利用过你。”
“我喜欢你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
我靠在他肩上。
没说话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小姐吗？”
“我是陆总的秘书。”
“陆总让我转告您。”
“他手上有一段视频。”
“是三年前的。”
“关于您和陆辞的。”
“他想约您明天见面。”
我愣住了。
视频？
三年前？
陆辞脸色也变了。
“我爸？”
“他约你？”
“干什么？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看着他。
“他说。”
“有段视频。”
“三年前的。”
“关于我和你。”
陆辞脸色彻底白了。
“沈念。”
“别去。”
“求你了。”
“别去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突然很冷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怕我看到什么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我推开他。
“明天。”
“我会去。”
“陆辞。”
“你最好祈祷。”
“那段视频。”
“不是你妈说的那样。”
他站在原地。
没动。
我关上门。
靠在门上。
眼泪流下来。
妈的。
这都什么破事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