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咖啡厅里。
窗外下着雨。
陆总的秘书带了个平板过来。
“沈小姐。”
“陆总说，您看完再做决定。”
他点开视频。
画面里。
是三年前的办公室。
我一眼就认出来。
那是我带实习生的那间小会议室。
陆辞坐在角落。
低着头。
像个做错事的孩子。
然后。
门开了。
进来的是陆总。
“陆辞。”
“你爸我来接你。”
“顺便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陆辞抬头。
“那女孩。”
“沈念。”
“她爸欠我钱。”
“你追她。”
“正好帮我要债。”
我手抖了。
视频里陆辞站起来。
“爸。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”
“你追她。”
“她爸欠我三百万。”
“你追到了。”
“这钱就算了。”
陆辞愣住。
“我不信。”
“不信？”
“你自己查。”
“沈建国。”
“欠条在我保险柜。”
视频结束。
我盯着黑屏。
沈建国。
我爸。
欠陆总三百万？
搞毛啊。
我掏出手机。
打给我爸。
“爸。”
“你欠陆总钱？”
沉默。
“念念。”
“你知道了？”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“三年前。”
“我生意失败。”
“借了三百万。”
“陆总说。”
“不急。”
“以后再说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我真服了。
所以。
陆辞追我。
从一开始。
就是陆总布的局？
他追我。
是为了让我爸不还钱？
那他说的喜欢。
是真的吗？
还是。
全是假的？
我站起来。
走出咖啡厅。
雨打在我脸上。
冷。
特别冷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陆辞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陆辞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是不是让你追我。”
“来抵消我爸的债？”
沉默。
长久的沉默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听我解释。”
“解释什么？”
“解释你一开始。”
“就是带着目的来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我一开始。”
“确实是因为那个条件。”
“但我后来。”
“是真的喜欢你。”
“后来？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你追到我之后？”
“沈念。”
“你别这样。”
“别哪样？”
“别拆穿你？”
“别让你难堪？”
我挂了电话。
站在雨里。
眼泪混着雨水。
分不清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陆辞。
我按掉。
他又打。
我关机。
妈的。
这都什么破事啊。
我拦了辆车。
坐进去。
司机问我去哪。
我说。
“随便。”
车开了。
我看着窗外。
雨越下越大。
手机开机。
未接来电：陆辞（17个）。
短信。
“沈念。”
“我在你家楼下。”
“你回来。”
“我们当面说。”
我没回。
车停了。
我下车。
发现到了海边。
海风很大。
浪拍着岸。
我坐在沙滩上。
任雨淋。
手机又亮了。
是陆辞的微信。
“沈念。”
“我知道你恨我。”
“但我求你。”
“别伤害自己。”
“我走。”
“我离开公司。”
“离开你。”
“只要你平安。”
我看着屏幕。
笑了。
笑得特别苦。
然后。
我拨通了他电话。
“陆辞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你家楼下。”
“等着。”
“我回来。”
“我们。”
“彻底说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