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雨里。
手机屏幕亮着。
陆辞的短信一条接一条。
“沈念，你回我。”
“我错了。”
“我什么都告诉你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。
什么都告诉我？
呵。
之前说的那些，哪句是真的？
海风卷着浪，扑上沙滩。
我蹲下来，手指插进沙里。
凉的。
像我的心。
电话又响了。
这次不是陆辞。
是林姐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念，你还好吧？听说陆总把你开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妈的，真离谱。那小子呢？陆辞呢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俩吵架了？”
“算是吧。”
“那你现在在哪？我去接你。”
“不用了，林姐。我想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“行吧。有事给我电话。”
挂了。
我看着海。
突然觉得特别累。
累到不想动。
累到不想想。
手机又震。
陆辞："沈念，你回来。我就在你家楼下。你不回来我不走。"
我真服了。
这人有病吧。
我站起身。
腿麻了。
站不稳。
差点摔倒。
我扶着膝盖。
喘了口气。
然后拦了辆车。
回去。
车停在我家楼下。
雨小了。
陆辞站在单元门口。
浑身湿透。
看见我，他眼睛亮了。
我走过去。
“陆辞。”
“沈念。”
“你说你要告诉我真相。”
“是。”
“那好。我问你。”
“你问。”
“你妈说的那些话，录音里的那些话。”
“是真的吗？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水。
不知道是雨还是泪。
“是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特别冷。
“所以，你追我。”
“就是为了进董事会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别骗我，陆辞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那你解释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承认，一开始，我爸确实拿这个条件逼我。”
“他说，要么我追到你，要么我滚出公司。”
“但后来。”
“我是真的喜欢你。”
“沈念。”
“我发誓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雨停了。
空气里都是腥味。
“你让我怎么信你？”
“我可以做任何事。”
“任何事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离开公司。”
“离开陆家。”
“你愿意吗？”
他愣住了。
我看着他。
等着。
他开口。
“沈念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做不到，对吧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我做不到。”
我笑了。
转身就走。
他拉住我。
“沈念，你听我说。”
“放开。”
“我不放。”
“陆辞，你别逼我。”
“我不逼你。”
“那你放手。”
他看着我。
慢慢松开。
我走进单元门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。
我听见他说。
“沈念。”
“我会证明给你看。”
“我值得你信。”
我没回头。
电梯门开。
我走进去。
按了楼层。
电梯上升。
我靠在墙上。
眼泪流下来。
手机亮了。
陆辞："明天我辞职。"
我盯着屏幕。
没回。
到家。
开门。
屋里黑漆漆的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抱着膝盖。
手机又亮。
陆辞："沈念，晚安。"
我关了机。
黑暗中。
我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扑通。
扑通。
像海浪。
拍打沙滩。
明天。
会怎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