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铃响了。
我以为是外卖。
打开门。
陆辞站在门口。
眼睛红着。
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“我辞职了。”
他递过来。
我接过。
打开。
是辞职报告。
签了字。
盖了章。
“你真辞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爸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他怎么说？”
“他说我疯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“沈念。”
“我做了。”
“你信我了吗？”
我没说话。
他往前一步。
我退后。
“你爸不会放过我的。”
“我会保护你。”
“你怎么保护？”
“我搬出来住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租了房子。”
“就在你楼下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人是疯了吧。
“你图什么？”
“图你。”
“陆辞，你别闹了。”
“我没闹。”
“你回去跟你爸认个错。”
“我不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沈念。”
“我认真的。”
“从三年前开始。”
“我就想跟你在一起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我什么都不怕。”
“就怕你不信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泪掉下来。
他伸手。
想擦我的眼泪。
我躲开了。
“你走吧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“你走不走？”
“不走。”
“那我走。”
我转身。
他拉住我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我不听。”
“你听我说完。”
“我不听。”
“我求你。”
他的声音在抖。
我停下。
“说。”
“我辞职了。”
“我搬出来了。”
“我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“但我还有你。”
“沈念。”
“你能不能。”
“给我一次机会。”
“就一次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眼睛红了。
我张了张嘴。
没说出话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陆总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满意了？”
“陆总，我……”
“他为了你。”
“连家都不要了。”
“你满意了？”
“陆总，我没让他……”
“你闭嘴。”
“我告诉你。”
“你要是敢跟他在一起。”
“我让你在这个行业待不下去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在抖。
陆辞看着我。
“我爸打的？”
我点头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。”
“让我别跟你在一起。”
“不然让我滚出这个行业。”
陆辞愣住了。
然后笑了。
“卧槽。”
“他还真狠。”
“你怕吗？”
“怕。”
“那你还要我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“要。”
我说。
“要你。”
他笑了。
眼泪掉下来。
他抱住我。
我没躲。
“沈念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谢你信我。”
我没说话。
靠在他肩上。
闻着他的味道。
是洗衣粉的味道。
不是香水。
他变了。
我也变了。
“陆辞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爸不会放过我们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后悔吗？”
“不后悔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。”
“也不后悔。”
他抱紧我。
我抱紧他。
楼下。
有人在按喇叭。
他松开我。
“我该走了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楼下。”
“租的房子。”
“你要不要。”
“去看看？”
我笑了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