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陆辞下楼。
他说租的房子就在对面小区。
走路五分钟。
我问他什么时候搬的。
他说上周。
“你爸不是让你住家里吗？”
“不住了。”
“吵了一架。”
“我就搬出来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按了电梯。
门开了。
里面没人。
我们进去。
他按了12楼。
电梯往上走。
他突然说。
“房子有点乱。”
“你别嫌弃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还会乱？”
“你以为我多干净。”
门开了。
他掏钥匙。
开门。
我进去。
客厅不大。
沙发上堆着衣服。
茶几上有外卖盒。
地上有鞋。
两双。
一双是他的。
一双是女式的。
我愣了一下。
他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。
“那是我妈的。”
“她前两天来过。”
“给我送了吃的。”
“顺便骂了我一顿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离谱。
我居然在紧张。
“你妈骂你什么？”
“骂我不懂事。”
“骂我为了个女人跟家里翻脸。”
“骂我傻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她说得对。”
“我就是傻。”
“傻到追你追到公司。”
“傻到跟你一起被赶出来。”
“傻到。”
“还觉得值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睛红了。
但还在笑。
“陆辞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后悔吗？”
“不后悔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也不后悔。”
他又笑了。
眼泪掉下来。
我走过去。
抱住他。
他没动。
“沈念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有点累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让我抱一会儿。”
“好。”
我们抱了很久。
窗外有车声。
楼上有人走路。
生活还在继续。
他突然说。
“你要不要。”
“搬过来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太快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怕。”
“怕你跑了。”
“怕你突然想通了。”
“怕你不要我了。”
他声音有点抖。
我抱紧他。
“不会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你搬过来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这是在求婚吗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是求同居。”
“求你别走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人怎么这么会。
“让我想想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想多久我都等。”
他松开我。
去厨房倒水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看着这个乱糟糟的房子。
突然觉得。
好像也不错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念。”
“是我。”
“陆辞他妈。”
我一下子坐直了。
“阿姨好。”
“你别紧张。”
“我就是想跟你说。”
“陆辞那孩子。”
“是真喜欢你。”
“我拦不住。”
“也不想拦了。”
“你们好好的。”
“别管他爸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阿姨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。”
“我儿子傻。”
“你多担待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看着手机。
陆辞端着水出来。
“谁啊？”
“你妈。”
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。”
“让我多担待你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她倒是会说话。”
“那你担待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担待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开心。
像个孩子。
窗外。
天黑了。
灯亮了。
城市的夜晚。
开始了。
我突然想到一件事。
“你妈刚才说。”
“别管你爸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陆辞脸色变了。
“我爸。”
“可能要搞事情。”
“搞什么事情？”
“他不知道从哪听说。”
“我们还在一个公司。”
“他以为。”
“是我在缠着你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他可能要。”
“对你动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