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街边吐了。
不是吧，搞毛啊。
胃里翻江倒海，酸水呛得眼泪直流。沈墨递过来一瓶水，我一把推开。
“别碰我。”
他收手，站在两步外。
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我缓了缓，站起来。腿有点软。
“所以呢？”我问。“你他妈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说了，赵琳前男友。”
“那老张呢？”
“老张是我爸的旧部下。”他说。“他让我盯着赵琳，但赵琳先发现了。”
“你爸又是谁？”
“一个退休的老警察。”
我愣住。
“所以你真是警察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摇头。“我就是个倒霉蛋，被卷进来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冷笑。“你俩谈恋爱，谈出商业间谍案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他说。“赵琳一开始不知道我爸是谁，后来知道了，就开始布局。”
“布局害你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她想把我搞走，顺便搞垮我爸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说了你会信吗？”他反问。“你连赵琳的话都信。”
我哑口无言。
手机又响了。
赵琳：你吐完了吗？吐完了来见我。
我盯着屏幕。
“她怎么知道我在吐？”
沈墨指了指街角的摄像头。
“她一直在看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他说。“她在这条街装了三个摄像头。”
我抬头。
路灯杆上果然有个小黑点。
“操。”
我蹲下去，又想吐。
沈墨没动。
“你现在信我了吗？”他问。
“信你妈。”我说。“你俩都不是好东西。”
他笑了。
“对，都不是好东西。”他说。“但你现在得选一个。”
“选什么？”
“选站在谁那边。”他说。“明天例会，赵琳要摊牌。”
“摊什么牌？”
“她手里有录音，证明老张才是内鬼。”他说。“但老张手里也有录音，证明赵琳才是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手里什么都没有。”他说。“我就是个废物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神很空。
手机又响了。
赵琳：你还有三分钟。
我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见她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我说。“我想看看她到底要什么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我说。“但盲盒盖子掀开了，总得看看里面是什么。”
他沉默。
然后说：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。“你在这等着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我回来。”
我转身。
街灯明灭。
赵琳的车停在路口。
车窗摇下。
她冲我笑。
“上车。”
我拉开车门。
后座坐着一个人。
老张。
我愣住。
“惊喜吗？”赵琳说。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