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风吹过来，凉飕飕的。
我坐在沙滩上，鞋脱了，脚埋在沙子里。
海浪一波一波的，声音挺大。
手机没了。
清静了。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身后有脚步声。
我没回头。
“林晓棠。”
沈墨的声音。
他从背后走过来，站我旁边。
“你手机呢？”
“扔了。”
“扔了？”
“嗯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坐下来。
离我半米远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不想被人定位。”我说。“也不想再收到你们的消息。”
“赵琳跟你说什么了？”
“说你前女友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她告诉你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是不是说我跟你前女友长得很像？”
他没说话。
那就是默认了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。“你们一个个的，真行。”
“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那是哪样？”
“我承认，”他说。“一开始确实是因为你像她，才选你进项目组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发现你不是她。”
“废话。”
“我是说，”他转头看我。“你比她聪明，比她倔，比她……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比她让我难受。”
我笑了。
“这叫夸人？”
“实话。”
海浪声。
“不是吧，”我说。“你大半夜跑海边来，就为了跟我说这个？”
“我想跟你说清楚。”
“说清楚什么？”
“我利用你，是真的。”他说。“但后来不想利用你了，也是真的。”
“什么时候开始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现在想干嘛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看着他。
海风吹乱他头发。
他看起来挺狼狈的。
“赵琳说她想保护你。”我说。
“她有病。”
“你跟她怎么回事？”
“过去的事。”
“说说呗。”
他沉默。
然后开口。
“我跟她在一起三年。她家有钱，我家穷。她爸妈看不上我。后来她出国，我留下。就这样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回来？”
“她说为了我。”
“你信吗？”
“不信。”
“那她到底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报复我。”他说。“她恨我当年没跟她一起走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所以你们俩，一个利用我查她，一个利用我报复你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
“我他妈就是个工具人。”
他没反驳。
我站起来。
拍拍屁股上的沙子。
“行吧。”我说。“工具人现在要走了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林晓棠。”
我停下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我没回头。
“知道了。”
然后往马路走。
身后传来他的声音。
“明天公司见。”
我脚步顿了一下。
继续走。
没回头。
到路边拦车。
上车。
司机问去哪。
我说随便。
车开了。
我透过后视镜看海边。
沈墨还坐在那儿。
一个人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接起来。
“林晓棠？”
赵琳的声音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新号码？”
“你猜。”
“你想干嘛？”
“明天公司见。”她说。“有好戏。”
挂了。
我盯着手机。
盲盒还没拆完。
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