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到家刚洗完澡，门铃响了。
猫眼一看，沈墨。
浑身湿透，头发贴在脸上。
开门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住哪？”
“查的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大半夜跑来干嘛？”
他往里走。
我拦不住。
“林晓棠，老张死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今天下午，车祸。”
“不是吧……”
他坐在沙发上，手抖得厉害。
“我刚从医院回来。他死前给我打了个电话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刘涛背后还有人。真正的大鱼没浮出来。”
我倒水给他。
手也在抖。
“谁？”
“他说名字的时候，电话断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所以你来我这干嘛？”
“我不知道还能找谁。”
他抬头看我。
眼睛红红的。
我突然有点心软。
但下一秒，手机响了。
赵琳。
接起来。
“林晓棠，沈墨在你那吧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猜的。告诉他，老张的死跟我没关系。但我知道谁干的。”
“谁？”
“明天公司见。带他来。”
挂了。
我看着沈墨。
“她约我们明天见面。”
“去吗？”
“去。反正盲盒还没拆完。”
他笑了。
苦笑。
“对不起，把你卷进来。”
“少来这套。”
我坐到他旁边。
“老张死前，还说了别的吗？”
他想了想。
“他说……小心身边人。”
我后背一凉。
“你怀疑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赵琳突然约我们，太巧了。”
“你觉得是她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先回去吧。明天公司见。”
他起身。
走到门口，回头。
“林晓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小心点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门关上。
我靠在墙上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老张死了。
赵琳约见面。
沈墨说小心身边人。
谁才是能信的？
没人。
我打开手机。
翻到赵琳的聊天记录。
最后一条消息是今晚的。
“明天见。别带录音笔。”
我笑了。
操。
盲盒里装的，是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