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我站在公司楼下。
阳光刺眼。
操，昨晚没睡好。
脑子里全是老张死前的样子，还有赵琳那句“别带录音笔”。
我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在，录音笔没带。
电梯门开，沈墨站在里面。
他眼睛底下也有黑眼圈。
“你也失眠？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
电梯往上走。
沉默。
他突然开口：“赵琳约的几点？”
“十点，她办公室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他看我一眼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你去了反而乱。”
电梯到了。
我走出去。
身后传来他的声音：“小心点。”
我没回头。
——
赵琳办公室门开着。
她坐在椅子上，手里转着笔。
见我进来，笑了。
“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她把笔放下。
“老张的死，跟我没关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？”
“猜的。”
她盯着我。
“那你猜猜，谁干的？”
“刘涛？”
“不对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她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“你身边那个人。”
“沈墨？”
“不是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是谁？”
她转过身，看着我。
“你自己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
她拿出手机，点开一段视频。
视频里，老张在办公室跟人说话。
那人背对镜头。
看不清脸。
但声音很熟悉。
“老张，你死了，林晓棠就是下一个。”
操。
那是我自己的声音。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这视频哪来的？”
“老张死前发给我的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
“你自己看时间。”
我凑过去。
时间显示：昨晚十点。
那会儿我正在家。
没出门。
“有人模仿我声音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
“但谁有这技术？”
赵琳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但这个人，就在公司里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“你找我，就为这事？”
“还有一件。”
她坐回椅子上。
“沈墨昨天找过我。”
“找你干嘛？”
“他说，你可能是内鬼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信了？”
“不信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干嘛？”
她笑了。
“因为我想看看，你会怎么反应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反应就是——你俩都有病。”
“行吧。”
她摊手。
“那你自己小心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她叫住我。
“林晓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昨晚那段视频，我还没发给别人。”
“你想干嘛？”
“我想知道，你到底是谁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我也想知道。”
——
走出办公室。
手机响了。
沈墨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她说你找过她，说我是内鬼。”
沉默。
“你信了？”
“你说呢？”
“我没找过她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这么说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你得信我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脑子乱成一团。
盲盒里装的，真是刀。
而且，刀尖对着我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