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条攥在我手心里,汗都浸透了。
一晚上没睡好。
第二天早上,我顶着俩黑眼圈去绣坊。
褚临风站在门口,看了我一眼:“你脸色很差。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,“就是没睡好。”
他没再问,但我能感觉到他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下。
中午的时候,我找了个借口溜出去。
御花园假山后面,空荡荡的。
我等了一会儿,心里直打鼓。
妈的,不会是耍我吧?
正想着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我猛地回头。
一个太监,穿着灰扑扑的袍子,低着头走过来。
“沈绣娘?”他声音很尖。
“是我。”
他抬起头,我这才看清他的脸——很年轻,但眼神老成。
“褚临风不是普通侍卫。”他说,“他父亲是前朝将军,被先帝抄了满门。他活下来,就是为了报仇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脱口而出。
太监没笑:“你觉得我像在开玩笑?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?”
“因为有人想让你知道。”他说完,转身就走。
“等等!”
但他脚步很快,拐个弯就不见了。
我站在原地,腿有点软。
卧槽。
褚临风是逆臣之后?
那他进宫当侍卫,是为了杀谁?
皇帝?还是别的什么人?
我越想越怕。
回到绣坊,褚临风正在等我。
“你去哪了?”他问,声音很平静。
“没去哪,就透透气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几秒,然后说:“有人找你了吧。”
不是疑问句。
我张了张嘴,没说话。
“别信他们。”他说,“这宫里,谁的话都不能全信。”
“那你呢?”我问,“你的话能信吗?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至少我不会害你。”他说完,转身走了。
我看着他背影,心里乱成一团。
晚上回到住处,我又收到一张纸条。
这次只有四个字:
“小心皇后。”
我苦笑。
这宫里的水,比我想象的深多了。
我算什么?
一个绣娘,被卷进这些破事里。
真他娘的倒霉。
但我知道,已经回不了头了。